人物:吴锡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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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507—1560 【介绍】: 明常州府武进人,字应德,一字义修,称荆川先生。嘉靖八年会试第一。曾协助总督胡宗宪讨倭寇,谓御敌上策,当截之海外,纵使登陆,则内地受祸。曾亲率舟师,邀敌于长江口之崇明。三沙告急,督户镗、刘显赴援,亲跃马布阵,持刀直前。以功升右佥都御史、凤阳巡抚。学问广博,通晓天文、数学、兵法、乐律等,兼擅武艺,提倡唐宋散文,与王慎中、茅坤、归有光等被称为“唐宋派”。有《荆川先生文集》。
槜李诗系·卷四十
字荆川武进人官都御史
御选明诗姓名爵里
字应德,一字义修,武进人。嘉靖己丑会试第一,除兵部主事,改吏部,擢翰林编修,进右春坊司谏,夺职。以荐起兵部郎中,历佥都御史,巡抚淮杨。天启中追谥襄文。有荆川集。
明诗纪事·戊签·卷九
顺之字应德,武进人。
嘉靖己丑进士,授兵部主事。
改吏部,寻改编修,历右春坊司谏,上疏请朝东宫,夺职为民。
起兵部郎中,视师浙直,超拜佥都御史,巡抚淮阳。
天启中追谥襄文。
有《荆川先生集》十二卷。
(《中麓闲居集》:荆川素爱空同时文,篇篇成诵,且一一效仿之,及遇王遵岩,告以自有正法妙意,何必雄豪亢硬也。
故癸巳以后之作,别是一机轴。
有高出今人者,有可比古人者。
未尝不多遵岩之功也。
《艺苑卮言》:近时毗陵一士大夫始刻意初唐,精华之语,亦既斐然。
中年忽自窜入恶道,至有「味为补虚一拭肉,事求如意屡生叹」,又「若过颜氏十四岁,便了王孙一裸身」,又咏疾则「几月囊疣是雨淫」,《阅箭》则「箭箭齐奔月儿襄」,角力则「一撒满身都是手」,食物则「别换人间蒜蜜肠」等语。
遂不减定山「沙边鸟共天机语,担上梅挑太极行」,为词林笑端。
《国雅》:唐中丞应德诗称名家。
蚤居翰苑,便跻贞观、武德华躅。
及还毗陵,宜造开元、大历妙处。
并足流响词林。
诗薮》:嘉靖初,为初唐者:唐应德、袁永之、屠文升、王汝化、任少海、陈约之、田叔禾等。
为中唐者:皇甫子安、华子潜、吴纯叔、陈鸣野、施子羽、蔡子木等。
俱有集行世。
就中古诗冲澹,尝首子潜,律体精严,必推应德。
《国琛集》:应德初务清华,晚趋险怪,考其所撰,若出二辙。
故誉有所自,毁亦随之。
《明诗选》:陈卧子曰:「应德气象爽迈,才情骏发,使能深造,当有超乘。
其后驰骛功名,诡托讲学,遂颓然自放。
国史唯疑》:翁万达亲执小卒手舆论心,幕客常数十人,至躬拜参、游之母,士因感奋。
即周尚文健斗,亦赖翁驾驭有法。
清水岩之役,既严檄之,复趣援之,思威具得。
宜唐荆川诗「得一降胡如爱子,用三败将立奇功」,极力写出。
吴锡麒《有正味斋日记》:慈仁寺殿左穹碑耸立,乃成化二年御制持,但称为太后祝篮而建。
孙国枚燕都游览志云:「寺本为周太后弟吉祥建,当时盖讳之也。
」唐应德诗云「同行更说前朝事,缱蟒银鱼打故僧」是也。
田按:嘉靖初学初唐者,如薛君采、皇甫子安,七古诗便不能佳,无论馀子。
盖其调圆转流利,须择题而施。
惟何大复明月篇最为杰出,以其才自度越寻常也。
五律一体,人握隋珠,君采、子安兄弟、高苏门、袁永之、唐应德、陈约之辈,不可胜数。
应德古文自是明一代大家。
诗学初唐,律体自有佳篇。
厥后谈兵讲学,不复能唱渭城,潦倒颓放。
龠州、卧子之论具在,不必为之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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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顺之(1507年11月9日—1560年4月25日),字应德,一字义修,号荆川,直隶常州府武进县人,官至右佥都御史。唐宋派文学家,“嘉靖八才子”之一,与归有光、王慎中两人合称“嘉靖三大家”。亦善武,通兵法,晓武术。谥襄文。嘉靖七年(1528年),唐顺之以《书经》中式戊子科应天乡试第六名举人,嘉靖八年(1529年)联捷己丑科会试第一(会元),殿试位列二甲第一名(传胪),赐进士出身。大礼议以来,权臣张璁厌恶翰林,庶吉士都外放为官,仅唐顺之得以留在翰林院。但唐顺之坚决推辞,于是调任兵部主事,称病归里。后改官吏部。嘉靖十二年(1533年),诏选朝官为翰林,顺之改任编修,校对历朝实录。工作接近完成,顺之又复以疾告退,张璁将其奏疏搁置。有人告诉张璁,顺之想要远离,张璁大怒,拟旨将顺之以吏部主事罢归,永不叙用。因倭寇屡犯沿海,方起用为南京兵部主事。又遇父丧,免守制,召为员外郎,升郎中,督师浙江,破倭寇于崇明岛。后升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至南通州病卒。崇祯年间追谥“襄文”。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694—? 【介绍】: 清浙江乌程人,字崧瞻,号海珊。雍正二年进士。乾隆元年举荐博学鸿词,不与试。官至云南嵩明知州。历游豫、楚、滇、黔。诗工咏古,撰《明史杂咏》至四卷。有《海珊诗钞》。
晚晴簃诗汇·卷六十六
严遂成,字崧瞻,号海珊,乌程人。雍正甲辰进士,授知县。乾隆丙辰举博学鸿词,历官嵩明知州。有《明史杂咏》、《海珊诗》。
海珊诗钞·序
壬戌岁,余视学山左,时海珊宰阜城,与余曾同应徵书,邮亭道故,一昔别去,阅十有二年。来吏于滇,蹇伤迟暮,顾益豪于诗,阅《明史杂咏》,知其用世有所未尽,特于诗发之。又手一编以进,则豫、楚、黔游草,余赞之曰:「知人论世,其言有物。于诗为史,于治为谱。信乎声音之道与政通矣。」曩余由滇入觐,得《北上口占》百首,考地理之讹,补古事之阙,雅亦非空言无补。今万里外合海珊若符契,可谓不孤,无俟淯井监弓衣定织梅尧臣《春雪》也,因劝梓之,为弁其端。 乾隆甲戌中元,年眷弟盐城徐铎拜撰。
海珊诗钞·自序
余少为诗,以偏宕相尚,罔识律令。吾乡姚薏田、同年厉樊榭方负能诗声,雅与余善,而于诗未之许也。甲寅被荐,居内忧,弗逮赴朝考,顾虚声一时藉甚,思有以禳之。辛酉夏,量移阜昌,吾师穆堂先生典试江南,止邮亭,余谒见迎,谓曰:「吏亦不易为,知生百无暇,独诗可分余一席,慎毋废。」余憬然汗下,嗣后收视返听,知功夫有在于诗之外者。厚其所积,穷其所变,别搆户牖,不屑苟同昔人,迄于今不自知其至犹未也,然我才亦既竭矣。《后梅花诗》传诵京师,《明史杂咏》人以诗史目之,今裒集十一卷,又补遗二卷,都从零佚中以次改窜,无复前后年地可问。大参徐南冈先生阅竟,评曰:「君诗必有所为始作,无一字无来历,笔头勾得数十斤起。」楚中余同麓尝从夏环川太史游,叹为知言,辱参之于竹垞、阮亭二家之间,相劝付梓,惜乎樊榭、薏田蚤下世,无缘重定吾文,此足贻千古知己之憾也。 丁丑试灯日于役宜良,夜宿万寿山僧舍,遂成自记。
明史杂咏
国朝严遂成撰。遂成字海珊,乌程人,雍正甲辰进士,官云南知州。咏史之作,起于班固,承其流者,唐胡曾、周昙皆用近体,明李东阳则用乐府体,遂成此编,赋明一代之事,古体、近体相间,故名曰《杂咏》。严震直一首,力辨史彬《致身录》之诬,虽子孙之词,实则公论。至于刘三吾一首,谓太祖欲立燕王,为三吾所沮,酿靖难之祸,不为无见,至「周公成王本一家,事犹贤于王莽篡」句,则谬矣。姚广孝二首,盛推其功,比以萧何、李泌,且有「特地开科长取士,不知漏落几多人」句。王越、王骥、王琼三首,谓三人之交结宦侍,乃借其阴助以济国事,非为身家之计,比之郭子仪之俯仰鱼朝恩,持论皆有意抑扬,故翻定案。李梦阳一首,词多诋斥,并有附记曰「北地虽非西涯门人,然如王九思以仿西涯体中选,其馀诸子,多有亲承指授者,皆夺于北地之焰,改辕背之,犹之北地背之也」云云。夫文章公器,各自成家,原非为植党报恩之地,况梦阳与东阳本风马牛不相及,而忽坐以背东阳之罪,尤未免深文锻鍊,踵明末门户之旧论矣。
明史杂咏·序
古者史与诗异体而同用。周世《尚书》,所记不过数十篇,上自文武,下迄春秋之中世,凡王朝得失,列国盛衰,与夫贤士大夫悯俗忧时,草野中士女讴吟言志,其事则具备于诗。迨《黍离》降而雅亡,《閟宫》立而颂亡,《株林》赋而风亦亡,诗亡矣! 诗亡而史亦亡,春秋之所为作。然则诗未亡以前,诗即史也。春秋既作以后,史亦即诗也。自汉氏以来,诗人递起,《文选》所录咏史、咏古、拟古诸篇,何尝不即史为诗?特其以诗为史,可泣可歌,深得三百篇之意,独推工部。又如乐府古题,初皆寔有其事而言其情,后人拟者,亦必稍仿其意,又岂非以史为诗者耶?工部不拟古题而能成乐府,此其所以为诗史也。 曩者词科之役,吾浙荐举,先得十人,皆史才,而海珊先生为举首,海内翕然推之。及临轩召试,而先生顾以艰归里,海内莫不叹其才之奇而不获为史也。乃先生澹然不以介意,频宰剧邑,用儒术饰吏治政事,暇即读书著述以自娱。岁丁卯,余服阙补官,先生遥寄一编,则咏明史古今体也,先生既不获为史,因以其史之具尽发于诗。余读之,欲歌欲泣,其诗即其史也,高者欲攀工部,次亦平视记室诸公,较西涯新乐府何多让焉?先生以余尝校《明史》,索余序,余不得辞,为书古人诗史同用之义以复之。 时乾隆十二年孟秋,年弟天台齐召南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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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遂成(1694年—?
),字崧瞻,号海珊,乌程(现浙江湖州)人。
严遂成于康熙年间中举人,后于雍正二年(1724年)中甲辰科进士,官山西临县知县。
后任雄州知州。
著有《明史杂咏》、《海珊诗钞》等书,《三垂冈》等诗。
他与厉鹗、钱载、王又曾、袁牧及吴锡麒并称“浙西六家”。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802 【介绍】: 清江苏丹徒人,字雅堂,一字礼凫,号论山。
鲍皋子。
乾隆三十四年进士,官至户部郎中。
诗有父皋之风,在京师与洪亮吉、吴锡麒、赵怀玉称诗龛四友。
以为和珅所抑,仕宦不达。
有《论山诗钞》。
晚晴簃诗汇·卷九十三
鲍之钟,字雅堂,一字礼凫,号论山,丹徒人。乾隆乙酉召试,授中书,己丑进士,历官户部郎中。(有《论山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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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之钟(1740年—1802年),字雅堂,一字礼凫,号论山。
江苏丹徒人。
清朝诗人、官员。
鲍之钟为鲍皋之子,少年即负才名,文采秀逸高雅。
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中进士,官至户部郎中。
晚年流连诗酒以终。
之钟工诗,在京师时与洪亮吉、吴锡麒、赵怀玉多有唱酬,被法式善称为“诗龛四友”。
著有《论山诗稿》。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745—1816 【介绍】: 清浙江仁和人,原籍德清,初名玉辉,字韫山,号梅村。
乾隆三十三年举人。
官直隶丰润知县。
罢归后闭门著书,常与吴锡麒、章学诚相切磋。
工诗古文。
有《五砚斋诗文钞》、《公羊谷梁异同合评》、《寒夜丛谈》、《寄傲轩随笔》等。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752—1813 【介绍】: 清蒙古正黄旗人,乌尔济氏,原名运昌,字开文,号时帆。乾隆四十五年进士,授检讨,官至侍读。所居称梧门书屋。收藏法书名画盈屋。曾从翰苑所藏《永乐大典》抄录宋元人集一百三十家。生平熟悉朝章典故,有《陶庐杂录》、《清秘述闻》、《槐厅载笔》、《存素堂集》。
晚晴簃诗汇·卷一○二
法式善,原名运昌,字开文,号时帆,又号梧门,蒙古旗人。乾隆庚子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历官庶子。有《存素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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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善(1753年—1813年),原名运昌,字开文,号时帆,又号梧门、陶庐、小西涯居士。蒙古尔济氏、又尔吉氏、勒济氏、伍尧氏,内务府正黄旗包衣管领下蒙古人(属内务府正黄旗蒙古姓满洲旗人)。进士出身,清朝诗人、学者,官至国子监祭酒。工诗,善书画。法式善生于乾隆十八年(1753年)正月十七日,本名运昌,其生父广顺为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顺天乡试举人,广顺师从进士翁方纲。法式善在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中举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考中庚子恩科三甲进士(榜名运昌,时隶内务府正黄旗蒙古九格管领下,据《钦定八旗通志: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检讨,迁国子监司业。乾隆五十年(1785年),高宗亲临辟雍时,其率诸生听讲,各获赏赐。奉旨改名“法式善”,即满语“竭力有为”之意。曾任《四库全书》提调。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擢国子监祭酒。仕途多舛,以病乞归,长期在北京居住。法式善所居地安门北,正是明朝李东阳住所旧址。曾被阿桂、丰绅济伦极力推荐,但为嘉庆不喜。嘉庆朱批:丰绅济伦滥保法式善,并未深知法式善平日声名才具,仅以在伊家课。读嘉庆十八年(1813年)二月初五卒。《清史稿·文苑传》有传。乾隆四十二年,法式善和内务府正白旗苏完富察氏徵瑞侄女结婚,其妻来自尚书德保 (清朝)胞弟德元妻子富察氏家族,遂次年他和妻子入住德元家,和德元子英贵,即大臣英和的堂兄弟,一起读书。德元子英贵后亦娶法式善妻子富察氏家侄女为妻,即徵瑞侄孙女。此支傅察氏亦有科举良卿、经闻、锡荣、兴恩、贵诚等人。乾隆五十八年(1793),成立“城南诗社”,与王芑孙、刘锡五等被称为“城南八友”,聚会地有陶然亭(今陶然亭公园)。又常与诗友集结于极乐寺。京师家居名“且园”,内设“诗龛”室,供诗友雅集与诗画收藏之用。又与内务府正黄旗汉军百龄、内务府正白旗满洲英和、翰林编修谢振定、正白旗满洲画家梦禅居士瑛宝(孙儿恩隆)时有唱和往来。法式善曾师从内务府正白旗满洲、礼部尚书德保 (清朝)和德保兄弟德元。法式善在京时,交际广泛,亦拜师汉人翰林曹秀先、周煌等人为师,其中周煌为其好友张问陶原配周氏之父,而张问陶继妻之父四川布政使林俊正为傅恒、福康安家仆,法式善曾被傅恒妻那拉氏聘为长孙丰绅济伦之子的家教。丰绅济伦继妻伊尔根觉氏是法式善女婿世泰的姐姐。阮元作《梧门先生年谱》。进士诗人李銮宣作《法时帆祭酒挽诗三首》。
存素堂诗初集·序
凡人工一技,虽承蜩画筴,必有独至之思、专精之诣,然后可以永其名于天地间。诗之为道,殆有甚焉。陈后山每登吟榻,婴儿鸡犬,都寄外家;孟浩然落尽眉毫;王维走入醋瓮:其溺苦若是。何哉?盖不能吐弃一切、惟诗之自归,则亦不能缒险凿幽而探取其微旨。然而犹有人之天存焉。其人之天有诗,自能妙万物而为言;其人之天无诗,虽勤之而无益、调之而无味。削桐,可以成琴瑟;磨瓬,其能成剑也哉?唐人诗曰:「吟诗好似成仙骨,骨里无诗莫浪吟。」时帆先生,天先与之诗骨而后生者也,故其耽诗若性命然。有诗龛焉,与之坐卧;有诗友焉,与之唱酬;有诗话焉,抒其见闻识解。其笃嗜也,不以三公易一句;其深造也,能以万象入端倪。《荀子》曰:「不独则不诚,不诚则不形。」先生之于诗,如此其独且诚也,宜其形诸笔端,自成馨逸,伋然渊其志、和其情,缤乎其犹模绣也。蒙以诗二册寄余校勘作序,枚老矣,其能以将尽之年序先生未尽之诗乎?然读先生此日之诗,可以知先生他年之诗,兼可以知先生之为人于诗之外。何也?言为心声,诗又言之至精者也。试观汉魏、三唐以迄两宋、元、明,凡以诗鸣者,大率君子多、佥人少。方知圣人立教,以诗为先,其效可睹矣。且心善则虚,虚则受。昔薛道衡有所缀文,必使颜㨨捃摭疵病,古传人大抵如斯。枚敢不「抑心所谓危,亦以告」耶?其应去应存都已加墨,而即书此一意,以弁诸卷首。乾隆癸丑四月既望,钱塘袁枚拜撰,时年七十有六。
存素堂诗初集·序
夫羚羊挂角,沧浪托之微言;明月前身,表圣标其隽旨。
探诗人之奥,窥作者之籓,莫不冥契圆灵,旁通定慧。
是以兜率天上,神游白公;圣寿寺中,梦迎坡老。
夙根不昧,妙悟自生;逸兴遄飞,清词奂发。
飘飘乎蝉蜕五浊,鹤鸣九皋矣。
吾尝于今之称诗者得二人焉:一为遂宁张检讨船山,其一则时帆祭酒也。
船山华实布濩,风云并驱。
浊酒助其新澜,奇书屑其古涕。
奏扶娄之技,变化若神;载姑蔑之旗,文采必霸。
运智慧刃,树精进幢。
所谓「师子吼」也。
时帆吐纳因心,温柔在诵。
戢孴英灵之集,掞张主客之图。
凉月来寻,资清乎竹柏;鲜云往被,辅润乎苔岑。
传无尽灯,宣广长舌。
所谓「天乐声」也。
二君者所诣各殊,所禀则一。
又幸同官禁近,遭遇昌期。
读未见之书,进太平之颂。
每当香烟袖出,莲炬笼归。
时玩晚花,或摘新叶。
梅炎藻夏,宜歌乎南风;玉壶买春,适来乎旧雨。
锵天得句,掷地成声。
余亦未尝不涖二国之载书,通两家之骑驿也。
顾时帆与余交最久,而为诗又甚勤。
隐侯制赋,恒以相要;陈思受言,因而立改。
盖以风雅为性命,视箴规若药石。
故其篇什尤富,淬厉益精。
尝出其《存素堂诗集》属余序之。
观其酝酿群籍,黼黻性灵,清而能腴,刻而不露,咀英陶谢之圃,蹑履王孟之堂。
落木无阴,归羽明其片雪;空山毕静,响泉戛其一琴。
能使躁气悉平,凡心尽涤,非夫餐沆瀣之味、抱云霞之姿者,乌足语夫斯乎!
惜余偃蹇风尘,萧条楮墨。
感素心之与共,愧弱腕之不灵。
譬之望姑射之居,企化人之宇,仅能彷佛,有间神明。
愿质之船山,庶乎龙象蹴踏之场、华严香火之会。
前因可證,慧业同参。
解脱黏徽,透发微妙。
铜钵一响,天花四飞。
回首灵山,翕然相视而笑也。
嘉庆五年秋八月中浣,同馆弟吴锡麒拜撰。
存素堂诗初集·序
一代之兴,必有硕德伟望起于辇毂之下,官侍从,历陟通显,周知国家掌故,诗文外复能著书满家,以润饰鸿业、歌咏太平,如唐杜岐公佑、明李少师东阳者,庶几其人焉。少师虽家茶陵,然其先世则以戍籍居京师,与生辇毂下无异也。若予所见,则今之国子祭酒法时帆先生殆其人矣。先生二十外即通籍,官翰林,回翔禁近者及三十年。作为诗文,三馆士皆竞录之,以为楷式。先生又爱才如命,见善若不及。所居净业湖,侧距黄瓦墙仅数武。宾客过从外,即键户著书。所撰《清秘述闻》《槐厅载笔》数十卷,详悉本朝故事,该博审谛。人有疑,辄咨先生,先生必条分缕析答之,不以贵贱殊,不以识不识异也。先生性极平易,而所为诗则清峭刻削,幽微宕往,无一语旁沿前人。及描摩名家大家诸气习,较《怀麓堂集》似又可别立一帜,不多让也。予为词馆后进,承先生不弃,前后唱酬者五年。今予以弟丧乞假归,先生曰:「君知我最深,序非君不可。」余因曰:「先生之所居,李西涯之旧宅也。先生采择之博、论断之精,杜君卿之能事也。然则他日撰述益多,位望益通显,本学识以见诸施行者,视二公又岂多让?诗文特其馀事耳。」余行急,请即录是言以为序。嘉庆三年春二月,同馆后学洪亮吉谨序。
存素堂诗初集·序
盖闻悬黎结绿,非山林之珍;逸鹄潜虬,岂池籞之玩。是以通方之才罕觏,异量之美难兼。自古文贞丈人、儒林学士,诗吟仙露,辞掞丛云,执制诰之杓魁,标著作之准的,非不周张黼绣、调鬯茎英。然而极涌胸中之思,终鲜事外之致。艺苑所传,类皆然矣。梧门先生六籍埏镕,万流渊镜。早预承明之选,得读中秘之书。博闻不矜,探夫物始;聪听无阂,识厥音初。扬云灵节之铭,终军奇木之对,贾逵神雀之颂,班固宝鼎之歌,俱足以润色皇猷、轩鼚帝载。遂乃职司太学,秩峻清卿。龙勺牺尊,习环林之礼;虫书虬篆,摹猎碣之文。鸠采典坟古训,胥经写定;麇兴孝秀士类,藉其奖成。宜乎发挥霄翰,吐纳琼音,使邢魏推工、常杨让美也。而先生则表夷旷之雅度,抱清迥之明心。忘情于荣辱之罗,证悟于损益之卦。司州逸兴,时好林泽之游;幼舆高风,别具邱壑之性。信并介于往籍,均贵贱于条风。积水一潭,狎波间之鸥鹭;清琴三叠,招海上之蜻蜓。虽纡青绂,不异荷衣;纵在朱门,如游蓬户。其职业也如彼,其怀抱也又如此,信可宏长风流、增益标胜者欤!故其为诗也,幽惬山志,淡契仙心。濯魄冰壶,浣肠珠泽。美珵之辉自照,静云之阴不移。振瑶韵于寥天,接琚谈于旷代。岩松林菊,彭泽之憺词也;海月石华,康乐之逸调也;香茅文杏,摩诘之雅制也;疏雨微云,襄阳之俊语也。至若春潮带雨,秋浦生风,则又兼左司之恬适、柳州之疏峭焉。桃花流水,灵源自通;桂树小山,清梦长往。夫乃叹采真建德之国,以心搆,难以迹求也;姑射化人之姿,在神合,不在貌似也。芳灿与先生,测交既证前因,嗜古亦同素尚。一编著录,曾邀月旦之评;千里贻书,夙有风期之迟。兹来京国,遂托心知。猥以诗篇,属为论次。欲破拘方之见,敢陈连犿之词。俾知谢公寝处,自有山泽间仪;逸少襟情,时作濠梁上想:又何待云装解黻、烟驾辞金,始咏招隐之诗、著遗荣之赋也哉?嘉庆八年六月既望,金匮杨芳灿序。
存素堂诗初集·原序
余自十二岁即喜声诗,属草秘不敢使塾师知。十六岁肄业宫学,虽颇有作,亦未存稿,其存者皆故友常月阡手为抄录。月阡死,其稿亦亡。乾隆四十五年庚子,入词馆,专攻应制体,适性陶情之作寥寥焉。厥后提调书局,入侍讲筵,交游渐广,酬答遂多。癸丑岁,检箧中,凡得三千馀首,吾友程兰翘、王惕甫皆为甄综之,汇钞两大册,寄袁简斋前辈审定。简斋著墨卷首,颇有裁汰。洪稚存编修又加校勘,存者尚有千馀篇。其后汪云壑同年掌教莲池书院,合前后诸钞本皆携往,许为编次作序。余屡以书促之,云壑但求缓期。及云壑补官来京师,余过城南,深宵对榻,挑灯款语。每言及此,云壑以谓:「商定文字不可草草,当平心静气出之。不特有以报足下,且使天下后世无议我二人为也。」其矜重如此。阅两月,云壑遽以病殁。呜乎!云壑死,余诗不传矣!询其家人,云云壑在床枕间,犹把余诗呻吟唱叹。及仓卒易箦,两大册不知所往。此造物者为余匿其短,未可知也。嘉庆元年丙辰,余官祭酒,今户部主事新城涂君官助教,善书工诗。余一诗成,辄就君徵和。君亦喜余诗,因取余向所已废之稿涂乙莫辨者,以意推测,手写成编。余亦间出记忆短章附益之,起庚子,讫丙辰,钞为十卷,前此兰翘、惕甫、简斋、稚存、云壑所点窜欣赏诸长篇多不在其中。因念余诗无足深惜,而生平知好或已死、或远别,而手墨尽归零落,可伤也已。丁巳以后,乃每年录为一册,手自排次。虽榛芜菅杂,有待芟除,要可无失。孔子曰:「及其老也,戒之在得。」余明岁行年五十,德业未进,徒此结习,沾沾未忘。其于「老而戒得」之旨,能不矍然乎?虽然,失者不可复得,得者又岂可复失耶?吾亦适吾情已尔。得也、失也,其或幸而卒传于后也,与其不幸而终已无传于后也,皆天也,而岂吾之所敢知也?时嘉庆六年辛酉重阳日。
存素堂诗初集·跋
此吾师自乾隆庚子春迄嘉庆丙寅冬录存诗也,诗得二千馀首。综阅者,金匮杨员外芳灿、昭文孙庶常源湘。录存者,东乡吴学博嵩梁、海宁查孝廉揆。校字者,寿山。釐定而刊者,春堂王屯牧墉也。吾师出入翰林三十年,性情冲澹,行端质厚。为诗高洁简质,不矜锤鍊,而有非锤鍊所能到者。或累月不握笔,兴之所至,日或数作,或十数作。诗之富,人共知之;而诗之精深奥窔,或未尽知也。山自癸亥夏侍几席,诗成,辄命录稿。论者谓长篇浩瀚,短章矜贵。咏古之作,闳议独抒;怀人之作,深情并揭;登临纪事之作,天心月胁,笔之超旷,皆足以达之。盖能合陶、韦、杜、苏而一之者也。先是,泾上吴孝廉文炳敦请全集付梓,师却之。厥后阮中丞元刻于广州,吴庶子鼐、陶明府章沩刻于京师,黄布衣承增刻于淮阳,皆非全本,师盖不知也。去年夏,春堂自楚北书来,娓娓千言,请任剞劂之役,师答书不许。程素斋邦瑞自扬州来,乞刻全集,赋诗辞之。一日,春堂自数千里外专健足来都门,秘致山书,索存素堂诗,其意诚且坚。山慨然曰:「春堂其古豪侠,食德而弗忘报者耶!其忠笃出于天性,慕道向义,以圣贤为指归者耶!」爰取向所钞吴学博、查孝廉选定诗二大册与之,曰:「《录存》者,非全集也。」与之而不敢禀命于师者,知师不欲以诗显也。昔李文饶《一品集》刊之暮年,说者多有散佚之憾,盖孜孜于勋业故耳。师今年五十有五,思日赞襄,惟恐不逮,犹暇诗乎哉?朱石君相国尝戏谓师为李西涯后身,而西涯建树多在馆阁。师真无愧于西涯者,则以兹编为《一品集》之嚆矢,可也。嘉庆十二年岁次丁卯上元日,受业彭寿山谨识。
存素堂诗初集·跋
墉,武人也,不善读父书。效力枢曹,受业于陈梅垞师。师入直日多,提命少暇,出颜、柳、山谷墨刻,谓字临此,诗则师时帆先生,渠不仅为诗仙也,经师、人师尔。速北面退,请蒋君最峰先道意,旋执贽,幸侍诗龛。日见冲澹恬退之性、忠孝节义之章,皆本诸温柔敦厚,以身教,不徒以言教也。迨承乏安州,兢兢奉持,历十载,略自谨,而渐谙父书,皆诗龛诲授之力也。夫吾师求己之心有深焉者,报国之志有大焉者,心与志形诸诗,而不肯以诗隘,故名公巨卿亟请梓行,未允。墉奔走数千里外,不获朝夕,辟咡欲梓以便诵,而师坚不许。爰托同门彭石夫潜寄其录存者,恭校再三,乃登梨枣。谢上蔡惧乌头,力去;墉岂惟惧之,且感颂乌头,不忍一日忘云。江西受业王墉恭跋。
存素堂诗二集·序
安州屯牧王君春堂刻其师法梧门先生《存素堂诗二集》成,鲍觉生宫尹既为之序矣,复徵言于余,且曰:「吾师意也。」予以辛丑入词馆,后先生一科,中间结为城南诗社,好事者图绘之。予曾题句云:「诗龛祭酒第一流,论诗道广陈太邱。声名官职俱优游,风度得似张公不。」诗龛者,先生所居,聚古今人诗集毋虑数千家实其中。起居饮食,无适而非诗者。先生既以诗提唱后进,又好贤乐善。一艺之长,津津然不啻若自其口出。以故四方之士论诗于京师者,莫不以诗龛为会归,盖岿然一代文献之宗矣。顾屡起屡踬,官不越四品,近又以病谢。而予沦落一官,偃蹇无似,敬爱如先生,恒终岁不通音问,而先生顾惓惓无已。因追忆城南之游,二十年来,半为古人,其存者亦皆散处四方。求如曩者连茵接轸、酬唱赓和之乐,渺不可得。人生离合聚散之故,甚可感也。而王君笃于师友,于先生诗一刻再刻不已,风义尤为近古。至先生之诗,冲古淡泊,出入于陶、谢、王、孟、韦、柳之间。虽所遇不一,而优柔平中,绝无几微激宕之音侵其毫端。此更足以觇先生所养,而亦天下读先生诗者所共见之,初无俟予言也。蒲酒在觞,榴花如火。展卷披寻,如从先生于诗龛时也。和墨伸纸,不觉黯然。嘉庆岁在昭阳作噩,厉皋之月,馆后学河汾刘锡五谨序于武昌之九桂轩。
存素堂诗二集·序
庚子秋,试京兆,幸隽。访知骚坛树帜有法梧门先生,是年春捷南宫,旋由内翰跻大司成,造就海内人才盛矣。家君宦蜀晋时,余侍左右,到处遇景仰诗龛者,心怦怦,以未读其稿为恨。越庚午,来守安州,诗龛弟子王春堂适牧屯斯土,曾刻《存素初集》,读之击节,曰:「曩慕陶韦,未见存素。今读存素,如见陶韦。」四载中,亲阅春堂治己治人,渊源诚有自也。兹又续刻工竣,问序于余。余在夔门巴西,有感偶成,录存六草,春堂欣亦付剞劂。噫!存素诗益富,续刻敬益隆,薰陶之力、悦服之诚两徵之。余亦获分推爱。春堂之敦厚,实诗龛之育才也。昔者安定公弟子散在四方,不问可知为胡公弟子;学者相与称先生,不问可知为胡公:余于诗龛亦云。后学尧农李世治拜序。
存素堂诗二集·序
诗以言性情而已。不知诗之本而强为诗,则其为诗也适以掩其性情。善为诗者但言其心所欲言,而止使读之者悠然而意会。求其所以抒性情者,足以自养其性情焉。梧门先生,今之真能为诗者也。王屯牧墉为刻《存素堂诗初集》行于世,余读之,以为妙述己意,质而弥永。存素之目,真乃不虚。先生闻之,以余为真能知己者。今者屯牧又请刻近诗为《二集》,先生以稿寄余,命为之叙。余适以试京兆北行,车中手而读之,终而复始者数过。时方盛夏,溽暑蒸空。风驱积壒,薄目滓肌。车疲马汗,仆夫喘吁。顾思平昔坐广厦、休郁阴,浮瓜高谭,挥扇雅咏,其佚悴何如?乃萧然心清,若忘其苦。呜呼!为诗而能养人之性情若是,是其性情之高旷,及其才学之足以毕抒其性情者,可知矣。余思所以叙先生诗者久而未得,遂书此应命焉。盖亦未尝强饰求工,而惟言其心所欲言而止耳,其果足以叙先生之诗乎哉?然又岂别有以叙先生之诗乎哉! 〖此叙去秋作于道中。到京后,倥偬试事。欲稍加脩整,而卒无暇。报罢出都,遂以稿呈先生。当时因先生促之数,率以塞责,心实虑屯牧之速付梓也。秋凉无事,始得删改录寄,或胜初本些些耳。辛未七月廿三日,汪正鋆书。〗
存素堂诗二集·序
时帆先生总持风雅,娴习掌故,交游满天下,天下无不知有诗龛者,盖蔚然一代词宗矣。其诗最工五字,出入陶、韦,于渔洋所为三昧者殆深造而自得之。此外诸体亦各擅胜场,不落窠臼。惟其好之笃,是以诣之至此,亦天下之公言也。王君春堂以江右才士起家,戎韬儒将之名流播三楚,尤敦践履之学。所作《见云诗草》,于君父师友间三致意焉。岂唯武人所难,抑贤士大夫有未能逮者?尝受业先生之门,笃信其师说,先生《存素堂诗》乃其所刊布。兹又梓成二集,督序于余。余于先生为后进,锵佩簪笔,步趋十馀年。既心折先生之诗,又钦春堂之行谊。安州校士毕,疲腕欲脱。骊驹在门,挑镫书数语,用塞春堂之意。后之读先生诗者,知春堂,益以知先生矣。嘉庆十七年壬申八月中浣,歙鲍桂星。
存素堂诗二集·序
岁丁卯,恭梓《存素堂初集》成。家君览之,欣然曰:「余喜有三。汉魏照云:『经师易得,人师难求。』今尔遇人师,一也。人师工著作,二也。尔尚知瓣香敬事,三也。」越庚午冬,汪公子均之过楚,柬述吾师近况,谓诗龛又可镌续集矣。辛未,詹止园明府奉差入都,托请文与诗并刻,先生未允。止园再申意,仅付诗六卷缄縢至。家君年八十有三,犹嗜书,见续稿,喜滋甚,曰:「余敬时帆先生为人,乐观其诗,并乐观其老境。盍速续梓,俾余置筇坐诵,如见诗龛拈花笑乎!」墉不敢缓,督梓蒇事,并纪家君所欣慕焉。嘉庆壬申,江右萍乡受业王墉识于执雌守下之轩。(乙巳年闰六月廿二日丙辰夜,录毕于山堂。前月庠中败事烦搅,官长盱睢,无不寒心。是以校录之役屡屡延期。虽据稿本、天图本颇加校订,恐仍多有遗失。学者谅之。栖遑之间,渐深达夫封丘之感。录入:天印山人周沛)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清江苏长洲人,字宁术,号凫乡。诸生。善填词。有《红豆树馆词》。
晚晴簃诗汇·卷一一九
陶梁,字宁求,号凫乡,长洲人。嘉庆戊辰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官至礼部侍郎。有《红豆树馆诗稿》。
词学图录
陶梁(1772-1857) 字凫芗,一作凫乡或凫香。长洲人。嘉庆十三年(1808)进士。授编修。官至太常寺卿、内阁士学士、礼部侍郎。以病乞归,士论多归之。诗不多作,白而不浅。尤擅倚声。编有《国朝畿辅诗传》、《词综补遗》。有《红豆树馆集》,词在集中。
红豆树馆词·王昶序
红豆出南海,载南州异物记,益部方物略诸书。有藤种,有树种,初见于王摩诘诗,其实圆而红,然不能移植他处,故江浙间绝少。近时惟吴门惠学士半农家有之,以名其斋,而他处无闻焉。陶子凫乡居娄齐之间,家亦有此树。结实累累下垂,殊可爱玩,憩其下者,每流连往复,若不能去。盖红豆一名相思子,思发乎情,止乎礼义,乃不堕纤巧浮靡之习,得为风骚之苗裔。今凫乡娴雅歌,通诗古文,性情风格似魏晋间人。而尤以词擅名于时,所作前以石帚、玉田、碧山、蜕岩诸公为师,近则以竹垞、樊榭为规范。其幽洁妍靓,如水仙之数萼、冰梅之半树,用寄其清新婉约之思,信可为南宋以来词家之别子矣。凫乡博雅嗜古,从余游。余缉续词综,得其搜采之功居多。余少时于倚声一事颇曾致力,今衰老,久辍不作,而凫乡年力初壮,进而不已,行以著作擅长艺苑,集词学之大成。读红豆词者,其以此为骥之一毛、豹之一斑可也。昭阳大渊献寎月望日,青浦八十老人王昶序。
红豆树馆词·吴锡麒序
驻枫烟而听雁,舣葭水而寻渔。
短彴遥通,高楼近接,琴横春荐,杂花乱飞,酒在秋山,缺月相候,此其境与词宜。
金迷纸醉之娱,管语丝哇之奏。
浦遗余佩,钗挂臣冠。
满地蘼芜,夕阳如画,隔堤杨柳,红窗有人,此其情与词宜。
若陶子凫乡者,家住中吴,烟波绕户,船来虎阜,罗绮生风。
狎浪而订鸥盟,折花而招燕梦。
东风白苧,最怜寒食之天,细雨黄梅,重认横塘之路。
窟真容懒,语不嫌痴。
芊绵而绿意生,宛转而红腔应。
论其技则肱经三折,绎其思则肠转九回。
情之引人,兴不能已,固如斯也。
况复湖寻高士,庙访水仙,踵花鸟之前缘,蹑烟霞之古径。
南渡之江山宛在,西泠之松柏依然。
于是击钵于青豆之房,调弦于黄篾之舫。
浅斟未已,逸调先铿。
响落凉苔,声催落叶。
流水均其采采,白雪振其霏霏。
唱如小海而尤豪,人比中仙而更胜。
又孰不思同旅语,并写灵襟。
盖其居也如此,其游也如彼。
以佳丽之地,作其謻台,以灵秀之区,为之骑驿。
单衫小扇,则街子无猜,短笠大瓢,则芦人亦熟。
和徵招而去,歌哨遍而来。
为石门文字禅,为东泽绮语债。
此红豆树馆词一编所以清而能婉,丽而不佻,得大雅之遗音,传南宋之正轨也乎。
仆久违衡泌,屡溷风尘。
乞食叩门,马如蛙钝,息交闭户,车类鸡栖。
即欲裁寄小词,量填短拍。
而故山有阻,旧雨不来,远趣莫招,孤吟易辍。
兹幸遂循陔之愿,申伐木之欢。
课桂隐于南湖,伫渔歌于西塞。
馀情有触,结习未忘。
则蚕抽未尽之丝,蝉曳将残之响,得是编而振发之,不啻迷津而逢宝筏,失路而得导师,其助予为不少也。
嘉庆壬戌秋八月,钱唐吴锡麒撰。
红豆树馆词·李云章序
时物变态,山川殊状,人少壮老异形,目寓焉而不能留者,唯文词可以留之。昔人零篇断简偶传于世,虽数百年后、数千里外,观者辄如置身其中,与之周旋,而不胜流连嘅慕之致,以为笔墨之可以移我情矣。况在作者非深于情,而能若是哉。仆读红豆词而叹凫乡先生之情之至也。夫士方贫贱,恒郁郁无以自乐,一旦得志,律法填其膺,声色炫其外,酬应汩其神明。与之语平夙之交游、登览之胜迹,忽若梦寐,不复省忆者,往往有焉。君起寒素,结交老苍,驰骤坛坫,为江南名诸生。及入翰林,出任郡守、监司,为畿辅贤大夫而意趣无少异。俸馀则聚书画,政暇则延纳才士。每与座上客谈向时江湖之乐,徵文献,举佚事,津津然不以为疲。至亲故离合之感,俯仰陈迹,则凄然黯然莫能自已,盖居恒未尝一日而忘旧也。于是聚其旧时所著,加以近今之作,合为一编。大而父子兄弟夫妇之伦,君臣之遇合,师友之渊源,礼典政绩之敷贲,暨乎岩居川观、嬉春访秋,一觞一咏,罔不抒写性情,而芳菲恻怛之怀、绵邈庯峭之笔,白石白云合为一家。使读者展卷神往,如成连之琴、桓子野之歌,自不禁其情之与俱深也。仆与君甲子订交于人海中,兄事弟畜,意气相得。别而复聚,则升湛悬隔。然主客追陪,申之以婚姻,又十馀年于兹,而交情日益笃。以君待仆之情,知君用情之厚。词虽小技,而激发于孝友忠信之大节,无非至性所流,岂直词翰之工而已哉。道光癸巳孟夏,大兴李云章谨序。
红豆树馆词·吴长卿序
将使敦古欢于尘壒之表,延峻赏于冲漠之区。
握月担风,徐仆射聊资谈助,模山范水,宗处士惟事卧游。
虽复寓意丹青,希踪元素,而高风已邈,仅传竹柏之真,穆行无徵,虚忆萍蓬之迹。
讵知桂辛藜苦,旧境频迁,玦判璋分,新愁易积。
鸿印泥而莫定,驹过隙而难留。
设非追感抚尘,兴怀坠雨。
状唾月推烟之景,写牵云曳雪之情,几几乎迷五散于棋枰,索一吷于剑首矣。
凫乡观察系传栗里,家住苏台。
绚火凤之九苞,标石麟之独角。
彩笔则平分李峤,艳锦则早夺江淹。
义苑共羡其奇侅,艺海足资其荡涤。
方其蜚英横塾,撷秀回泉。
陈庚子之遗经,辩己亥之误字。
秋澄玉宇,桂子飘来,路接金台,槐花踏遍。
用是息尘鞅于梵刹,洽幽贽于礼堂。
已而放棹潞河,停骖梁苑。
南陔则艺兰发咏,西堂则梦草裁诗。
洵足庆焦氏之福兄,颂鲁侯之寿母。
无何云回鸾驭,风急鸰原。
菤葹心拔而弥伤,箖箊泪清而欲槁。
洎乎芝芙圆梦,鹣𪃸齐心。
玉作田腴,金将屋贮。
曹大家史编旧稿,浅印脂痕,卫夫人笔阵新图,浓留墨沈。
著姓交推于徐淑,深情尤甚于高柔。
此又茑萝莫喻其缠绵,蘅芷自成其馨逸已。
是时述庵少寇方筑平津之馆,辟涑水之园。
万壑涛声,曾陪讲席,九峰黛影,重访渔庄。
觅旧伴于短李迂辛,赏奇文于大邢小魏。
习刘孝标五十纸之课,搜李承休三万轴之储。
靡不雪纂露钞,劬于淬掌,琼纲玉格,朗若列眉。
重以谷人司成鸥鹭寻盟,岑苔合契。
致谢混改席之敬,修袁逢分坐之仪。
往往携屐探幽,支筇选胜。
偶拈逸调,同谱新声。
题花而香拂酒卮,伫月而凉侵琴荐。
宜乎张温无辈,推重于元晏弁言也。
至若瓜步潮生,蒜山月落。
唤秣陵桃叶之渡,认芜城皂荚之桥。
虎阜秋深,未消剑气,马塍春老,欲葬花魂。
缄情则转绿回黄,选恨则等莺期蝶。
又若千丝系缆,六柱移船。
借蓝尾而飞觞,眼才一瞥,就红牙而按曲,肠已九回。
虬漏沉沉,二分明月,蚖膏滟滟,四照琪花。
亦复逞咀兰嚼蕙之妍词,抒擘石研丹之幽怨。
夫禺山耀彩,五色相宣,若木舒华,千寻直上。
观察握画日之笔,步登云之梯。
玳筵乍启于樱厨,琳简近承夫蓬观。
于是鸾坡儤直,螭陛趋班。
纂有唐一代之钜文,传名山千古之绝学。
美矣茂矣。
长卿朅来东阁,得遂管窥,偶忆西泠,已成梗泛。
乏一邱一壑之位置,慕半村半郭之嬉游。
李公垂雅有同心,句传珂里,元次山请申后约,笑指杯湖。
时道光癸巳孟夏,钱塘吴长卿谨序。
红豆树馆词·王柏心跋
凫芗观察曩著红豆树馆词,梓行已久。后复有感旧纪恩之作,都为八卷,合而刊之,授柏心使论其大略。余考词之始兴,大抵流连风月,泛咏皋壤,感物而动,其绪无端,以凭虚为奇,以超旷灵澹为宗。至子瞻、幼安辈为之,泛滥于子史,驰骋议论,其体一变。然以发摅其壮气雄心而已,未有综贯生平,标举志行,若年经月纬,粲然可睹指者也。兹则体沿协律,义兼纪事,排比敷陈,开昔人未辟之町畦。其伦则君亲、昆弟、夫妇、师友,其事则遨游、羁旅、敷文、纬典,其情则忻愉悲戚,其境则壮老穷达。析之各有宗旨,合之互相首尾,又能分刌节度,穷极窈眇,有启涂拓宇之观,无宫凌羽替之疾,于此体为创见,而仍不失其正宗。盛矣哉。前此所未尝有也。昔者司马子长、杨子云、班孟坚皆有自叙,杜子美北征、昔游等篇亦檃括出处,览者资为援据。独填词家无之,世遂以为束于体格,无能恢廓,至有目诗馀为小道者。今读红豆树馆词,包含宏大,直举胸情,然后知此境正自无穷,人特未能穷其所至耳。集中他美,诸公论之详矣,余以为自有倚声以来,兼众长而扩其境之所未至者,独于兹集见之。遂举所见,识之简末。时道光癸卯夏五,监利王柏心谨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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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梁(1772年—1857年),字宁求、凫芗,号凫香,江苏长洲县(今苏州市)人,进士出身。官至礼部左侍郎。嘉庆十三年(1808年)登进士,改庶吉士。嘉庆十四年(1809年)授翰林院编修,任日讲起居注官。嘉庆十八年(1813年)任顺天乡试同考官。嘉庆十九年(1814年),林清之变,天理教徒闯入紫禁城。陶梁正在文颖馆修书,其仆骆升听闻警讯,把陶梁藏在书橱之中,只身守护,身中数刀。次日,纷乱平定,陶梁出,将骆升救醒。仁宗回銮,听说此事,赞骆升为「义仆」,并赐金。 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陶梁署直隶天津道。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担任永平府知府。次年,改正定府知府。道光四年(1824年)任清河道。道光五年(1825年)加盐运使衔。道光十年(1830年)任天津道。道光十二年(1832年)署永平府知府、任大名府知府、护大顺广道。次年,护大名道。道光十七年(1837年)署大顺广道。道光十八年(1838年)任湖北荆宜施道。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任湖南粮储道、湖北汉黄德道。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任甘肃按察使、山西按察使,署山西布政使。次年,任江西布政使、太常寺卿。咸丰二年(1852年)任内阁学士、加紫禁城骑马。咸丰三年(1853年)任朝考阅卷官,管理中书科事务、署吏部左侍郎。咸丰五年(1855年)任礼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786—1849 【介绍】: 清浙江钱塘人,字鸣九,号小谷,又号壶庵。
吴锡麒子。
嘉庆十八年举人。
由内阁中书官至江西南昌知府。
有《壶庵遗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