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冠只影,北窖几载。
歌阕正气,梦里好事。
挑一缸之残燄,抚三尺之寒锷。
挥危涕而亟顾,冀雄威之再拂。
生丁鞠匈,不自我先。
夹马香残,属猪运讫。
捲艺祖二百年版图,输羯奴数千里毡城。
孤臣万死而一生,馀数茎之白发。
长辞闽海,远赴燕狱。
孱俘缕命,久延视息。
作晨星之长庚,等空山之老柏。
酌汨罗兮采首阳,奠几劳于未死。
白日忽其西匿,黑风吹兮北起。
铁马尘歇,金笳声聒。
长夜剩年,缺月射白。
怀丹愤之干云,伴青灯之照壁。
独无寐而辗转,谁会余之腷臆。
腰间莲锷,肝胆旧物。
气吐虹霓,冤横斗牛。
吊匣中之空鸣,揩攒愁之枯眸。
霜铓老而未蚀,华锷古而不涩。
寒光照耀,可以屠龙。
壮气动跃,可以刜钟。
回灯频照,几番注目。
手之抚之,以叹以惜。
实不料百战之馀,吾与尔而尚存。
欲唾手而一挥,豁翳天之妖氛。
身既在于缧绁,孰畀予以羽翼。
仗尔当年,谩意撑天。
勤十年磨,几一人敌。
效杜子崆峒之倚,拟虞公盘错之别。
庶游刃之恢恢,快一埐于蛮貉。
已焉哉,天不悔祸,妖星忽坠于南极。
陆负帝沈,张又及溺。
楚囚孤臣,蓟门一角。
挽神物而虚老,空自吼于袖里。
挑残灯兮既尽,聊击柱而发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