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佐命,德辅兴王。
有美必合,相得益彰。
当天策龙兴之日,正中原鹿逐之场。
非善谋而百废无以举,非能断而庶事无以康。
善谋而断乃出,能断而谋乃臧。
然而褒鄂功高,犹是远攻近守;
陆颜学富,惟闻抉汉分章。
孰运筹于帷幄,孰决策于庙堂。
孰发谋而具宏通之识,孰果断而称明哲之良。
十八士艳说登瀛,敬宗尚惭艺府;
甘四臣流传画阁,长孙犹藉椒房。
惟房与杜,识广才优。
当其入参军而效职,官仆射以宣猷。
人第见论封禅而卮言可息,操典选而珊网宏收。
府檄军符之立办,典章文物之咸修。
长于谋者,既明照而如烛;
长于断者,亦剖决以如流。
且也有房之谋,而杜乃不至寡断;
有杜之断,而房乃不至败谋。
谓足与萧曹而并列,偕管乐以同俦。
不知遇事能谋,不过陈平之佐汉;
临机立断,难踰周勃之安刘。
何以语和衷而见有岑之合,语同德而徵水石之投。
冠丰功于唐代,比伟绩于留侯。
盖值君明臣良之道合,尤贵同心协力之德周也。
且夫有重华之善任,而虞廷乃号得人;
有旦奭之协恭,而周室乃资夹辅。
假使长沙空遇汉文,邓禹不逢光武。
将房好谋而疑近于迂,杜敢断而恶邻于卤。
虽两贤相遇,达如赐而果如由;
柰一德未孚,臣为增而主为羽。
其何以治佐裳垂,功成衮补。
又使味别差池,见分门户。
类浑浚之争功,耻绛灌之为伍。
将见谋非断而讼聚盈庭,断非谋而见同胶柱。
智逊子房,坚如介甫。
更无以并建勋猷,共襄藻斧。
赓歌飏拜,既殊让善之禹皋;
合力齐心,并异论交之李杜。
而乃谒军门而早结主知,留幕府而克襄妙算。
允推商代盐梅,用作周家桢干。
师合有闲而不行,淮海论功而莫冠。
如喜起之咏于陶唐,如鱼水之歌于蜀汉。
以故谋能度务,而治不丝棼;
断以决疑,而辞同冰泮。
而且智勇兼资,吁谟交赞。
笙磬之器同音,埙篪之声如贯。
宛夔龙之翊运,共际风云;
殊牛李以同朝,几成冰炭。
虽冯简子能断大事,不先裨谌之谋;
而杜元凯始谋伐吴,终赖茂先之断。
此所以共学术于河汾,而著勋名于贞观也。
而或谓有房之谋以揆几,有杜之断以成务。
宜乎绩著旂常,功隆保傅。
胡为王魏善谏,而房杜初无逆耳之言;
英卫知兵,而房杜或鲜攻心之具。
不知让其直而功不居,济以文而道可寓。
至名无名而名亦忘,上德不德而德斯裕。
兼众长而藏诸用,其斯为王佐之才;
持众美而归诸君,乃不愧相臣之度。
然未若我皇上尧德舜功,汤驰禹步。
圣谋达于古今,宸断神于举错。
犹复叠沛恩纶,广开言路。
所由嘉谋入告,欣从盛世以分猷;
臆断不参,窃慕唐贤而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