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惟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虏，以肇造有。皇帝陛下继承大统，制作之盛，侔乎唐虞，而宏谟远略，高出万古。既南伐交趾，郡县其地，而凡天地覆载之内，梯航所及，奉琛交贽，惟恐有后。独兹元孽，逃遁漠北，罔知天命，敢挠王师。万邦有位，莫不愤肰。于是皇帝陛下，念惟太祖高皇帝之绪，与社稷之故，告于天地，类于百神。乃永乐二年八月丁未，躬秉黄钺，赫肰往征。鸾舆启行，不疾不徐，连营千里，戈甲鲜明，丹旆玄纛，飞揭晻蔼。而皇帝劳抚将士，慈仁浃洽，志虑纯一，上与天通。士有饥渴，天降瑞雪，地涌甘泉，上下和同，神人胥助，道无留行。五月己卯，进轹胪朐河，直捣杀胡山，一战而木雅失里败走，仅以身免。还蹴阿鲁台之众于静虏镇，将勇士奋，横挑疾击，大败其众，杀获无算。于是边尘清肃，海徼宁晏，欢声腾气，振荡遐荒。遂封表山川，飞诏两京，即命班师。既还北都，献俘郊庙，论功行赏，内外远迩，无不忻跃。（臣）惟三代以前，圣帝明王，所以绥宁中夏，有如黄帝之诛蚩尤，大禹之征有苗，成汤之灭昆吾，文王之伐昆夷，宣王之逐猃狁，惟其有矌古之殊勋，故能建无穷之基业也。降自汉唐，至宋之季，中国夷狄之祸甚矣，而元以夷狄，遂主中夏，自天地以来，未尝有也。仰惟太祖皇帝，扩清拯溺之功，如造化之开辟；而陛下继述统承，绥怀开拓，神功圣德，巍巍煌煌，蟠天极地，诚与黄帝、大禹、成汤、文宣，异世而同符者矣。于乎盛哉！夫惟大禹之前，雅颂阙纪，而商周之诗，所以歌咏汤与文王、宣王者，皆恊之律吕，播之金石，告之神明，焕肰煇耀，以垂不朽。（臣）虽材学疏陋，肰忝职词林，睹兹盛美，其何敢默肰，不使陛下功德之盛，扬厉铺张，以垂示于无穷也哉？谨再拜稽首而献辞曰：
于皇圣武，桓桓其威。
声教所暨，孰敢不来。
蠢兹残胡，假息边陲。
绥之怀之，黠狡傲嬉。
帝弗时诛，往命招携。
乃戕使臣，慢狼益滋。
人怀愤疾，天降之菑。
惟帝奉天，其孰敢违。
将臣相臣，百万其师。
煌煌鸾舆，央央龙旂。
自都及郊，春阳载迟。
万营连屯，万骑云驰。
浩浩龙沙，野旷无涯。
帝来至此，辕门昼开。
金戈黄钺，烂其有辉。
六和敦弓，七札明犀。
贝胄朱绫，晶荧灿璀。
号令严肃，进止以时。
既铄胪朐，鼓行疾驰。
遂捣杀胡，霆行电飞。
六军一呼，兔穷穴披。
馘之连连，叶之累累。
既殄其渠，释其惫羸。
蛇虺所都，俄顷清夷。
阴风飒爽，倏变和熙。
还蹴狂狞，剖之磔之。
火旗机发，灼之燔之。
六军益张，穷迹往追。
帝曰止矣，众其还归。
封于山川，告于神祗。
飞诏两都，暨于遐夷。
鼓钲阗阗，和鸾孔嘉。
凯歌布道，铙箫载吹。
献俘太庙，赏行赉施。
万邦来贺，惟帝受禧。
凡此大功，帝实图之。
神算雄略，开阖化机。
奋扬蹈厉，孰测端倪。
帝抚将士，察其饥寒。
饥则予食，寒与之衣。
病载后车，赐之药医。
道行苦渴，水潜于溪。
天降瑞雪，泉涌于坁。
凡帝所作，天寔相之。
爰自汉唐，暨宋之季。
犬豕纵横，中国蹙卑。
五百馀年，孰不愤咨。
惟我太祖，既除既治。
肇造纲常，拯民既坠。
惟帝绍统，功德愈伟。
黄帝大禹，商周之际。
推古较今，罔有或二。
酬功百王，雪耻万世。
施于子孙，永永是赖。
小臣稽首，敢献歌吹。
垂于将来，蟠极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