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公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八十一卷目录

 公辅部名臣列传一
  上古
  明由       必育
  成博       陨丘
  金提       鸟明
  视默       纪通
  仲起       阳侯
  风后       力牧
  天老       五圣
  知命       窥纪
  地典
  夏
  益
  商
  伊尹       仲虺
  伊陟       巫咸
  巫贤       甘盘
  傅说
  周
  周公旦      召公奭
  君牙       单襄公

官常典第一百八十一卷

公辅部名臣列传一

上古

明由

《群辅录》:燧人氏四佐,一曰明由晓升级。
〈注〉宋均曰:级等差政所先后也。

必育

《群辅录》:燧人氏四佐,二曰必育受税俗。
〈注〉宋均曰:受赋税及徭役,所宜施为也。

成博

《群辅录》:燧人氏四佐,三曰成博受古诸。
〈注〉宋均曰:古诸侯职等也。

陨丘

《群辅录》:燧人氏四佐,四曰陨丘受延嬉。
〈注〉丘一作立,宋均曰:延长嬉兴也。主受此录也。右燧人四佐,燧人出天,四佐出洛。宋均曰:出天,天所生。出洛,地所生也。

金提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一曰金提主化俗。
〈注〉一作堤,宋均曰:为民除灾害也。

鸟明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二曰鸟明主建福。
〈注〉宋均曰:利福民也。

视默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三曰视默主灾恶。
〈注〉宋均曰:为民除灾害也。

纪通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四曰纪通为中职。
〈注〉宋均曰:为田主主内职也。

仲起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五曰仲起为海陆。
〈注〉宋均曰:主平地兼统海也。

阳侯

《群辅录》:伏羲氏六佐,六曰阳侯为江海。
〈注〉宋均曰:主江海事,一本作江湖。右伏羲六佐,六佐出世。宋均曰:宓戏不及燧人,故增二佐。出世人所生也。

风后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一曰风后受金法。
〈注〉宋均曰:金法言能决理是非也。

《帝王世纪》:黄帝梦大风吹去天下尘垢,叹曰:风为号令,立政者也。垢土去而后在天下,其有姓风名后者哉。依占求之,遇诸海隅。
《通鉴前编》:黄帝得六相,而天下治。风后明天道。按《山西通志》:风后,解州人,与力牧并举,平蚩尤之乱,得六相,而天下治。风后其一也。按解旧号渤澥之海,所谓海隅,即此今解州西南一百六十里。蒲州风陵乡赵村,有风后墓,因号风陵渡。

力牧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二曰力牧受准斥。
〈注〉宋均:准斥凡事也,力牧或作力墨。

《帝王世纪》:黄帝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万群。寤而叹曰:千钧之弩,异力者也。驱羊数万群,能牧民为善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哉。求之,得力牧于大漠,以为将。

天老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三曰天老受天箓。
〈注〉宋均曰:箓天教命也。

《竹书纪年》: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大雾三日三夜,昼昏。帝问天老、力牧、容成曰:于公何如。天老曰:臣闻之,国安,其主好文,则凤凰居之。国乱,其主好武,则凤凰去之。今凤凰翔于东郊而乐之,其鸣音中夷则,与天相副。以是观之,天有严教以赐帝,帝勿犯也。召史卜之,龟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问之圣人。帝曰:已问天老、力牧、容成矣。史北面再拜曰:龟不违圣智,故燋。雾既降,游于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于海,得图书焉。《龙图》出河,《龟图》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轩辕,接万神于明庭,今塞门谷口是也。

五圣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四曰五圣受道级。
〈注〉宋均曰:级次序也。

知命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五曰知命受纠俗。
〈注〉宋均曰:纠正也。

窥纪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六曰窥纪受变复。
〈注〉宋均曰:有祸变能补复也。

地典

《论语摘辅象》:黄帝七辅,七曰地典受州络。
〈注〉宋均曰:络维络也。

《通鉴前编》:黄帝立六相。
〈注〉《外纪》曰:帝举风后、力牧、太山稽常,先大鸿以治民。又曰: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风后明乎天道,故为当时太常,察乎地利,故为禀者。奢龙辨乎东方,故为土师。祝融辨乎南方,故为司徒。大封辨乎西方,故为司马。后土辨乎北方,故为李。

《史记·秦本纪》:曰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禹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以姚姓之玉女。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伯翳。舜赐姓嬴氏。
〈注〉《索隐》曰:此秦赵之祖,一名伯翳。《尚书》谓之伯益,《汉书》谓之伯益是也。
《前编》:伯益即伯翳,秦声以入为去,故谓益为翳也。

《通鉴前编》:帝禹二岁,帝荐益于天。夏后启二载,伯益归政就国。

伊尹

《书经·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百官总己以听冢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曰:呜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鳖咸若,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虐以宽,兆民允怀,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呜呼。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后嗣,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呜呼。嗣王祇厥身,念哉。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按太甲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祇,社稷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王惟庸,罔念闻,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王未克变,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德。 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曰: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皇天眷佑有商,俾嗣王克终厥德,实万世无疆之休,王拜手稽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厎不类,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既往背师保之训,弗克于厥初,尚赖匡救之德,图惟厥终,伊尹拜手稽首,曰:修厥身,允德协于下,惟明后,先王子惠困穷,民服厥命,罔有不悦,并其有邦厥邻,乃曰:徯我后,后来无罚,王懋乃德,视乃厥祖,无时豫怠,奉先思孝,接下思恭,视远惟明,听德惟聪,朕承王之休无斁。 伊尹申诰于王曰:呜呼。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德惟治,否德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先王惟时懋敬厥德,克配上帝,今王嗣有令绪,尚监兹哉。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慎终于始,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鸣呼。弗虑胡获,弗为胡成,一人元良,万邦以贞,君罔以辩言乱旧政,臣罔以宠利居成功,邦其永孚于休。
按咸有一德,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

德,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监于万方,启迪有命,眷求一德,俾作神主,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德,终始惟一,时乃日新,任官惟贤材,左右惟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其难其慎,惟和惟一,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俾万姓咸曰:大哉王言,又曰:一哉王心,克绥先王之禄,永厎烝民之生,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
《史记·殷本纪》: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氏媵臣,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往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汤举任以国政。伊尹去汤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时,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桀败于有娀之墟,奔于鸣条,汤既胜夏,伊尹报。于是诸侯心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既绌夏命,还亳,伊尹作咸有一德,汤崩,太子太丁未立而卒,于是乃立太丁之弟外丙,是为帝外丙。帝外丙即位三年,崩,立外丙之弟中壬,是为帝中壬。中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汤适长孙也,是为帝太甲。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于是伊尹放之于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脩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太宗崩,子沃丁立。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既葬伊尹于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
〈注〉索隐曰孙子兵书:伊尹名摰。阿,倚也,衡,平也。言依倚而取平。书亦曰保衡,伊尹之官号,非名也。皇甫谧云:伊尹,力牧之后,生于空桑。又吕氏春秋云:有侁氏女采,得婴儿于空桑,后居伊水,命曰伊尹。尹,正也,谓汤使之正天下。刘向别录曰:九主者,有法君、专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岁社君,凡九品,图画其形。索隐曰按:素王者太素上皇,其道质素,故称素王。九主者,三皇、五帝及夏禹也。或曰,九主谓九皇也。然按注刘向所称九主,载之七录,名称甚奇,法君,谓用法严急之君,若秦孝公及始皇等也。劳君,谓勤劳天下,若禹、稷等也。等君,等者平也,谓定等威,均禄赏,若高祖封功臣,侯雍齿也。授君,谓人君不能自理,而政归其臣,若燕王哙授子之,禹授益之比也。专君,谓专己独断,不任贤臣,若汉宣之比也。破君,谓轻敌致寇,国灭君死,若楚伐、吴濞等是也。寄君,谓人困于下,主骄于上,离析可待,故孟轲谓之寄君也。国君,国当为固,字之讹。谓完城郭,利甲兵,而不脩德,若三苗、智伯之类也。三岁社君,谓在襁褓而主社稷,若周成、汉昭、平等是也。伊尹作咸有一德在太甲时,太史公记之于,成汤之日,其言失序。帝王世纪:伊尹,为汤相,号阿衡,年百岁卒,天雾三日,沃丁以天子礼葬之。

《大纪》:成汤荐伊尹于桀,为陈素王及九主之事。桀不听,与群臣沈湎于酒。伊尹进谏曰:君王以酒色之微,雍天命而不理,失人心而不图,反是为善。善则祥集。习是为不善,不善则殃来。君王宜留意焉。伊尹自亳凡五适夏,告以尧舜之道,桀终不听。
《新序》:桀作瑶台,罢民力,殚民财,为酒池糟堤,纵靡靡之乐,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群臣相持歌曰:江水沛沛兮,舟楫败兮,我王废兮,趣归薄兮,薄亦大兮。又曰:乐兮乐兮,四牡蹻兮,六辔沃兮,去不善而从善,何不乐兮。伊尹知天命之至,举觞而告桀曰:君王不听臣之言,亡无日矣。桀拍然而作,哑然而笑曰:子何妖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乃亡耳。于是尹接履而趋,遂适商就汤,汤立为相。故伊尹去夏归亳,商王而夏亡。
《说苑》:汤问伊尹曰: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知之有道乎。伊尹对曰:昔者尧见人而知,舜任人然后知,禹以成功举之。夫三君之举贤,皆异道而成功,然尚有失者,况无法度而任己,直意用人,必大失矣。故君使臣自贡其能,则万一之不失矣,王者何。以选贤。夫王者得贤材以自辅,然后治也,虽有尧舜之明,而股肱不备,则主恩不流,化泽不行,故明君在上,慎于择士,务于求贤,设四佐以自辅,有英俊以治官,尊其爵,重其禄,贤者进以显荣,罢者退而劳力,是以主无遗忧,下无邪慝,百官能治,臣下乐职,恩流群生,润泽草木,昔者虞舜左禹右皋陶,不下堂而天下治,此使能之效也。
《水经注》: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得婴儿于空桑中,言其母孕于伊水之滨,梦神告之曰:臼水出而东走,母明视而见臼水出焉。告其邻居而走,顾望其邑,咸为水。其母化为空桑子,在其中矣。莘女取而献之,命养于庖。而长有贤德,殷以为尹,曰伊尹也。
〈注〉皇甫谧曰:伊尹,力牧之后。《路史》曰:伊,炎帝上世所国,今洛之伊阳县。伊川,尧之母家,伊侯之国。又曰:伊尹,帝尧之后也。《前编》曰:按尧生于伊,故为伊祁氏。伊尹恐其后也。传记谓伊尹生于空桑,空桑盖地名,非真桑也。诸说多妄。〈按伊尹事,有书经及孟子言为正,其他妄传之说,多不可信〉

仲虺

《书经·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又,有夏昏德,民坠涂炭,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简贤附势,寔繁有徒,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听闻,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己,改过不吝,克宽克仁,彰信兆民,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独后予,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徯予后,后来其苏,民之戴商,厥惟旧哉。佑贤辅德,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殖有礼,覆昏暴,钦崇天道,永保天命。
《左传》:奚仲为夏车正,封于薛。至仲虺,为汤右相。

伊陟

《书经·序》: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伊陟赞于咸巫,作咸乂四篇。 太戊赞于伊陟,作伊陟原命。
《史记·殷本纪》:帝太戊立伊陟为相。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惧,问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之政其有缺与。帝其修德。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殷复兴,诸侯归之。

巫咸

《书经》:君奭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 按序: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榖共生于朝。伊陟赞于巫咸,作咸乂四篇。

巫贤

《书经》:君奭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
〈孔传〉祖乙殷家,亦祖其功。时贤臣有如此巫贤,贤咸子巫氏。

《通鉴前编》:祖乙九祀圮于耿,徙都于邢,巫贤作相,商道复兴,诸侯宾服。
《大纪》曰:王之世迁都于耿,为水所圮。王惧,以巫咸之子贤为相。诸侯宾服,天下大和。

甘盘

《书经·君奭》: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
《通鉴前编》:殷王高宗武丁,元祀王宅忧,甘盘为相。
按高宗谓旧学于甘盘,周公曰:在高宗时,则有若甘盘。然则高宗宅忧三年,不言百官听于冢宰,以有甘盘为冢宰也。

傅说

《书经·说命》:王宅忧亮阴三祀,既免丧,其惟弗言,群臣咸谏于王曰:呜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惟恐德弗类,兹故弗言,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启乃心,沃朕心,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祇若王之休命。 说命中 惟说命总百官,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惟口起羞,惟甲冑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戊省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虑善以动,动惟厥时,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无启宠纳哉。无耻过作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王曰:旨哉。说乃言惟服,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说拜稽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 王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遁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尔惟训于朕志,若作酒醴,尔惟曲蘖,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尔交脩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惟学逊志,务时敏,厥脩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欤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脩罔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王曰:呜呼。说,四海之内,咸仰朕德,时乃风,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佑我烈祖,格于皇天,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专美有商,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说拜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之休命。按《史记·殷本纪》: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求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于冢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吏,皆非也。于是乃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于傅险中。是时说为胥靡,筑于傅险。见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

周公旦

《书经·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圭,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乃卜三龟,一习吉,启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未穫。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对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按成王启金縢史记载于公卒后与书文异〉《洛诰》: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继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燄燄,厥攸灼叙,弗其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哉。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玆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远用戾,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祇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伻来毖殷,乃命宁,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按《多士》: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王若曰:尔殷遗多士,弗吊,旻天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敕殷命终于帝,肆尔多士,非我小国敢弋殷命,惟天不畀允罔固乱,弼我,我其敢求位,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惟天明畏,我闻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格,向干时夏,弗克庸帝,大淫泆有辞,惟时天罔念闻,厥惟废元命,降致罚,乃命尔先祖成汤革夏,俊民甸四方,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泽,在今后嗣王,诞罔显于天,矧曰其有听念于先王勤家,诞淫厥泆,罔顾于天,显民祗,惟时上帝不保,降若玆大丧,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丧,罔非有辞于罚,王若曰:尔殷多士,今惟我周王,丕灵承帝事,有命曰割殷,告敕于帝,惟我事不贰适,惟尔王家我适,予其曰:惟尔洪无度,我不尔动,自乃邑,予亦念天即于殷大戾,肆不正。王曰:猷,告尔多士,予惟时其迁居西尔,非我一人奉德不康宁,时惟天命,无违,朕不敢有后,无我怨,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今尔又曰:夏迪简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听用德,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予惟率肆矜尔,非予罪,时惟天命。王曰:多士,昔朕来自奄,予大降尔四国民命,我乃明致天罚,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王曰:告尔殷多士,今予惟不尔杀,予惟时命有申,今朕作大邑于兹洛,予惟四方罔攸宾,亦惟尔多士,攸服奔走臣我,多逊,尔乃尚有尔土,尔乃尚宁干止,尔克敬,天惟畀矜尔,尔不克敬,尔不啻不有尔土,予亦致天之罚于尔躬,今尔惟时宅尔邑,继尔居,尔厥有干有年于兹洛,尔小子,乃兴从尔迁。王曰:又曰时予,乃或言,尔攸居。 按《无逸》: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周公曰:呜呼。我闻曰: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高宗,时旧劳于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肆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自时厥后,亦罔或克寿,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周公曰:呜呼。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徽柔,懿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则其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丕则有愆。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民无或胥诪张为幻。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至于小大。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此厥不听,人乃或诪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则若时,不永念厥辟,不宽绰厥心,乱罚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
《礼记·文王世子》: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君臣父子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
〈注〉于音迂,言周公迂曲其身之所行,以成君之善也。

《史记·鲁周公世家》: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自文王在时,旦为子孝,笃仁,异于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常辅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啇宫。已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衅社,告纣之罪于天,及殷民。释箕子之囚。封纣子武庚禄父,使管叔、蔡叔傅之,以续殷祀。遍封功臣同姓戚者。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都曲阜,是为鲁公。周公不就封,留佐武王。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集,武王有疾,不豫,群臣惧,太公、召公乃缪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周公于是乃自以为质,设三坛,周公北面立,戴璧秉圭,告于太王、王季、文王。欲代武王发,于是乃即三王而卜。卜人皆曰吉,发书视之,信吉。周公喜,开籥,乃见书遇吉。入贺武王曰:王其无害。旦新受命三王,维长终是图。兹道能念予一人。周公藏其策金縢匮中,诫守者勿敢言。明日,武王有瘳。其后武王既崩,成王少,在强葆之中。周公恐天下闻武王崩而畔,周公乃践阼代成王摄行政当国。管叔及其群弟流言于国曰:周公将不利于成王。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奭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大王、王季、文王。三王之忧劳天下久矣,于今而后成。武王蚤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于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管、蔡、武庚等果率淮夷而反。周公乃奉成王命,兴师东伐,作大诰。遂诛管叔,杀武庚,放蔡叔。收殷馀民,以封康叔于卫,封微子于宋,以奉殷祀。宁淮夷东土,二年而毕定。诸侯咸服宗周。天降祉福,唐叔得禾,异母同颖,献之成王,成王命唐叔以馈周公于东土,作馈禾。周公既受命禾,嘉天子命,作嘉禾。东土以集,周公归报成王,乃为诗贻王,命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训周公。成王七年二月乙未,王朝步自周,至丰,使太保召公先之雒相土。其三月,周公往营成周雒邑,卜居焉,曰吉,遂国之。成王长,能听政。于是周公乃还政于成王,成王临朝。周公之代成王治,南面倍依以朝诸侯。及七年后,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𦅙如畏然。初,成王少时,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于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周公祷书,乃泣,反周公。周公归,恐成王壮,治有所淫佚,乃作多士,毋逸。以诫成王。成王在丰,天下已安,周之官政未次序,于是周公作周官,官别其宜,作立政,以便百姓。百姓说。周公在丰,病,将没,曰:必葬我成周,以明吾不敢离成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让,葬周公于毕,从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周公卒后,秋未穫,暴风雷雨,禾尽偃,大木尽拔。周国大恐。成王与大夫朝服以开金縢书,王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史百执事,史百执事曰:信有,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执书以泣,曰:自今后其无缪卜乎。昔周公勤劳王家,惟予幼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迎,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尽起。二公命国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于是成王乃命鲁得郊祭文王。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褒周公之德也。周公卒,子伯禽固已前受封,是为鲁公。鲁公伯禽之初受封之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后除之,故迟。太公亦封于齐,五月而报政周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及后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后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

召公奭

《书经·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厎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德其物,德盛不狎哉。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按《君奭》:周公若曰:君奭,弗吊,天降丧于殷,殷既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于休,若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出于不祥,呜呼。君己,曰:时我,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远念天威,越我民罔尤违,惟人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难谌,乃其坠命,弗克经历,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迪惟前人光,施于我冲子,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宁王德延,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故殷礼陟配天,多历年所,天惟纯佑命,则商实百姓,王人罔不秉德,明恤小臣,屏侯甸,矧咸奔走,惟兹惟德称,用乂厥辟,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公曰:君奭,天寿平格,保乂有殷,有殷嗣天灭威,今汝永念,则有固命,厥乱明我新造邦,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又曰:无能往来,兹迪彝教,文王蔑德,降于国人,亦惟纯佑,秉德迪知天威,乃惟时昭文王,迪见冒闻于上帝,惟时受有殷命哉。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后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今在予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同未在位,诞无我责,收罔勖不及,耇造德不降,我则鸣鸟不闻,矧曰其有能格,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我受命无疆惟休,亦大惟艰,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后人迷,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曰:汝明勖偶王,在亶乘兹大命,惟文王德,丕承无疆之恤,公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丧大否,肆念我天威,予不允惟若兹诰,予惟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天休滋至,惟时二人弗戡,其汝克敬德,明我俊民在让,后人于丕时,呜呼。笃棐时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公曰:君,予不惠若兹多诰,予惟用闵于天越民,公曰:呜呼。君,惟乃知民德,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终,祗若兹,往敬用治。按《史记·燕召公世家》:召公奭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其在成王时,召公为三公: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成王既幼,周公摄政,当国践阼,召公疑之,作君奭。君奭不说周公。周公乃称汤时有伊尹,假于皇天;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假于上帝,巫咸治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般:率维兹有陈,保乂有殷。于是召公乃说。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

君牙

《书经·君牙》:王若曰:呜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正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缵乃旧服,无忝祖考,弘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尔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呜呼。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启佑我后人,咸以正罔缺,尔惟敬明乃训,用奉若于先王,对扬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王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民之治乱在兹,率乃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 按序:穆王命君牙为周大司徒,作《君牙》

单襄公

《周语》: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候不在疆,司空不视涂,泽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积,场功未毕,道无列树,垦田若蓺,膳宰不致饩,司里不授馆,国无寄寓,县无施舍,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宾弗见。单子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木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先王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者也。今陈国火朝觌矣,而道路若塞,野场若弃,泽不陂障,川无舟梁,是废先王之教也。《周制》有之曰:列树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国有郊牧,畺有寓望,薮有蒲草,囿有林池,所以禦灾也。其馀无非谷土,民无县耜,野无奥草。不夺民时,不蔑民功。有优无匮,有逸无罢。国有班事,县有序民。今陈国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间,功成而不收,民罢于逸乐,是弃先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祀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涂,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餐,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各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使,则皆官正涖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嗣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渎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昔先王之教,茂帅其德也,犹恐陨越。若废其教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间,而无此四者,其能久乎。六年,单子如楚。八年,陈侯杀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陈。 晋既克楚于鄢,使郤至告庆于周。未将事,王叔简公饮之酒,交酬好货皆厚,饮酒宴语相说也。明日,王叔子誉诸朝,郤至见召桓公,与之语。召公以告单襄公曰:王叔子誉温季,以为必相晋国,相晋国,必大得诸侯,劝二三君子必先导焉,可以树。今夫子见我,以晋国之克也,为己实谋之,曰:微我,晋不战矣。楚有五败,晋不知乘,我则彊之。背宋之盟,一也;薄德而以地赂诸侯,二也;弃壮之良而用幼弱,三也;建立卿士而不用其言,四也;夷、郑从之,三陈而不整,五也。罪不由晋,晋得其民,四军之帅,旅力方刚;卒伍治整,诸侯与之。是有五胜也:有辞,一也;得民,二也;军帅彊禦,三也;行列治整,四也;诸侯辑睦,五也。有一胜犹足用也,有五胜以伐五败,而避之者,非人也。不可以不战。栾、范不欲,我则彊之。战而胜,是吾力也。且夫战也微谋,吾有三伐;勇而有礼,反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见其君必下而趋,礼也;能获郑伯而赦之,仁也。若是而知晋国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子则贤矣。抑晋国之举也,不失其次,吾惧政之未及子也。谓我曰:夫何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军之佐以政,赵宣子未有军行而以政,今栾伯自下军往。是三子也,吾又过于四之无不及。若佐新军而升为政,不亦可乎。将必求之。是其言也,君以为奚若。襄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颈。其郤至之谓乎。君子不自称也,非以让也,恶其盖人也。夫人性,陵上者也,不可盖也。求盖人,其抑下滋甚,故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其网,民恶其上。《书》曰: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诗》曰: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在礼,敌必三让,是则圣人知民之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诸民,然后庇焉,则能长利。今郤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盖七人也,其亦有七怨。怨在小丑,犹不可堪,而况在侈卿乎。其何以待之。晋之克也,天有恶于楚也,故儆之以晋。而郤至佻天以为已力,不亦难乎。佻天不祥,乘人不义,不祥则天弃之,不义则民畔之。且郤至何三伐之有。夫仁、礼、勇,皆民之为也。以义死用谓之勇,奉义顺则谓之礼,畜义丰功谓之仁。奸仁为佻,奸礼为羞,奸勇为贼。夫战,尽敌为上,守和同顺义为上。故制戎以果毅,制朝以序成。畔战而擅舍郑君,贼也;弃毅行容,羞也;畔国即雠,佻也。有三奸以求替其上,远于得政矣。以吾观之,兵在其颈,不可久也。虽吾王叔,未能违难。在《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王叔欲郤至,能勿从乎。郤至归,明年死难。及伯舆之狱,王叔陈生奔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