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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选举典

 第七卷目录

 学校部汇考一
  上古〈五帝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后氏〈总一则〉
  商〈总一则〉
  周〈总一则〉
  汉〈武帝元朔一则 成帝阳朔一则 平帝元始二则〉

选举典第七卷

学校部汇考一

《上古》

五帝始立成均之学。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 按《周礼》:春官大司乐。〈注〉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学。〈疏〉尧以上当代学,亦各有名无文可知,但五帝总名成均当代,则各有别称。谓若三代天子学。总曰:辟廱当代各有异名也。

《有虞氏》

有虞氏始设上庠为大学,下庠为小学。
《礼记·王制》: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
〈注〉行养老之礼必于学,以其为讲明,孝弟礼义之所也。国老有爵有德之老庶,老庶人及死事者之父祖也。国老尊故于大学,庶老卑故于小学。上庠大学在西郊,下庠小学在国中,王宫之东。〈大全〉方氏曰王者之养老,所以教天下之孝也。孝者,所以尽子道而父子者,人伦之始也。学所以明人伦而已教之。以养老不亦宜乎。虞曰:庠庠者养也。养以生物为事天道也。

《明堂位》:米廪,有虞氏之庠也。
〈陈注〉此言鲁立四代之学,鲁所藏粢盛米之廪,即有虞氏之庠,谓藏此米于学宫也,亦教孝之义。〈大全〉方氏曰:米廪者,藏养人之物,而庠以善养人,期于充实也。

夏后氏

设东序为大学,西序为小学。
《礼记·王制》: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
〈陈注〉东序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小学在西郊。〈大全〉方氏曰:夏曰:序,序者射也,射以正己为事,人道也。

《明堂位》:序,夏后氏之序也。
〈陈注〉序者射也,射以观德有先后之次焉。

《孟子》: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按《延平周氏》:曰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今于夏则谓之东序于周则谓之东
胶何也。盖以其教人于此,皆得谓之校。习射于此皆得谓之序养士于此皆得谓之庠紏不率者于此皆得谓之胶。孟子之言,特其应时改造之名耳。据此说则王制与孟子不符之处可不必论辩矣夫周衰礼废不待秦火,而载籍云亡。故孟子对滕文公之言曰此其大略也一时对君举其大凡王制一书,备载三代之制,故今从其所载,而附孟子之言,以辨其互异云。

〉商

殷人设右学为大学,左学为小学,而作乐于瞽宗。按《礼记·王制》: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德以尊于天子。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
〈注〉学所以学士之宫,《尚书传》曰: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此小学大学殷之制。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頖之言班也。所以班政教也。〈疏〉此一节论天子,命诸侯立学及学明之事,此是殷制。故郑氏引书传明之。若周制则司马法云:天子畿内千里百里为郊。《聘礼注》云:远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知者,以书序,君陈分正东。郊注云:东郊周之近郊,盖五十里;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以天子近郊。半远郊则知诸侯,亦然郑知。小学大学殷之制者。以下文云,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则左学小,右学大。此经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故知殷制也。周则大学在国,小学在西郊。下文具也。〈集说〉长乐陈氏曰:夫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于外,然后达于京故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语于郊远之于成均取爵,于上尊以其选士,由外以升于内,然后达于朝故也。 山阴陆氏曰:据此,天子大学盖在郊矣。先儒谓周置师保之官,居虎门之侧,则学非一处也。以予考之虎门之侧,正在王宫南之左。其小学与盛德篇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之尊卑也。外水曰:辟廱然则明堂在国之南大学,又在明堂外与灵台同处,盖相望也。又《新书》曰:五帝大学谓之成均,三王大学谓之辟廱。经天子曰:辟廱。董仲舒曰:成均五帝之学是也。然五帝三代又各以所尚为大学之别名。虞氏尚孝,故云米廪夏后氏尚功,故谓之序;殷人尚声,故谓之瞽宗,至周人则其文备矣,故兼四代之学;而言
之天子,谓之辟廱。诸侯谓之頖宫,不别名者,以示与三代共之也。故《诗》曰:镐京辟廱。而《明堂位》曰:頖宫,周学也。天子之大学在国,小学在郊。故下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是也。诸侯之大学在郊,小学在国。此经,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是也。〈陈注〉百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五十里;二十里置郊,郊外仍有三十里。七十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三十五里;九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六里。五十里之国,国城居中面,有二十五里;三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二里,此是殷制。若周制,则畿内千里,百里为郊。诸侯之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天子、诸侯皆近郊,半远郊。此小学大学殷制。周则大学在国,小学在西郊。张子曰:辟廱,古无此名,盖始于周。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说文云:頖宫,诸侯乡射之宫也。旧说:辟廱,水环如璧,泮宫半之,盖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水也。〈按先儒多以王制为殷制。故注疏皆主其说谓此节小学大学皆就殷制言之今据山阴陆氏之说参之谓此辟廱頖宫之名三代共之成周,兼四代之学。文教大备故仍其名而不改则可知在殷时已有辟廱頖宫之名,不自周而昉也。又况新书曰三王大学谓之辟廱,则非周制尤有明徽矣。故从注疏编入殷制,而详列众说,以备参考。〉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注〉受成于学,定兵谋也。释菜奠币礼先师也。〈集说〉长乐陈氏曰:学者文德之地,征者威武之事。于其文德之地,告以威武之功。以明用武以文任威以德而已。〈按受成释奠事,诸儒不辨殷制。周制然与上文连缀,而下故并及之。〉

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
〈陈注〉右学大学在西郊,左学小学在国中王宫之东。〈大全〉方氏曰殷,曰学。学者,觉也。觉民者,所以反其质。故曰学。

《明堂位》:瞽宗,殷学也。
〈陈注〉乐师瞽矇之所宗。故谓之瞽宗。〈大全〉方氏曰瞽人之所宗,而乐祖在焉必曰瞽宗,则主以乐教故也。

周承四代之制,立四学于京师。辟廱居中,〈即成均 〉东胶在左,〈即东序 〉瞽宗在右。〈即右学 〉虞庠在国之西郊。其在侯国之都者,曰頖宫。自乡遂而下,则庠序并设。惟鲁得兼立四代之学焉。
《诗经·大雅·灵台篇》: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廱。
〈朱注〉辟璧通廱泽也。辟廱天子之学。大射行礼之处也。水旋丘如璧以节观者。故曰辟廱。〈大全〉孔氏曰:璧体圆而内有孔,此水亦圆而内有地。犹璧然以水绕丘,所以节约观者,令在外观也。朱子曰:振鹭之诗曰:于彼西廱说者,以廱为泽。盖即旋丘之水,而其学即所谓泽宫也。孟子所谓序者,射也,则学盖有以射为主者矣。苏氏引庄周言文王有辟廱之乐,则是又以为习乐之所也。张子亦曰:辟廱古无此名,其制盖始于此。及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而诸侯不得立焉,安成。刘氏曰:古之教者,固不废乐而大射之礼。亦先用乐作乐于辟廱,无可疑者。孔氏曰郑氏,云韩诗说辟廱者,天子之学。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左氏说天子灵台在太庙之中。壅之以灵沼谓之辟廱,皆无明文耳。按灵台一篇,有灵台,有灵囿有灵,沼有辟廱。则辟廱及三灵或同处矣。

《有声篇》: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
〈朱注〉镐京武王所营也。张子曰:灵台辟廱文王之学也。镐京辟廱武王之学也。至此始为天子之学矣。无思不服心服也。此言武王徙居镐京,讲学行礼而天下自服也。〈大全〉庐陵彭氏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故迁镐而成辟廱。刘氏曰:都镐而先建学首,善之地教化之源也。丰城朱氏曰:镐京辟廱无思不服见,武王之尽师道也。

《鲁颂泮水篇》:思乐泮水,薄采其芹。
〈传〉泮水泮宫之水也。天子辟廱,诸侯泮宫。〈笺〉思乐僖公之修,泮宫之水复伯禽之法,而往观之采。其芹也。辟廱者,筑土雍水之外圆。如璧四方来观者,均也。泮之言半也。半水者,盖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也。天子、诸侯宫异制,因形然〈正义〉天子辟廱。诸侯泮宫、王制文其馀诸侯。止有泮宫一学鲁之所立,非独泮宫而已。明堂位曰: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是鲁礼得立四代之学。鲁有四代之学,此诗主颂其修泮宫者。先代之学尊鲁侯得立之示,存古法而已。其行礼之饮酒,养老兵事之受成。告克。当于周世之学,在泮宫也。释诂云肉倍好谓之璧。孙炎云肉身也,好孔也。身大而孔小。然则璧体圆,而内有孔,此水亦圆而内有地,是其形如璧也。圆既中规而望
水内,则远近之路等。故四方来观者,均言均得所视也。此笺言筑土壅水。四方来观者,均说水之外畔灵台。传云:水旋丘以节观者,说水之中央,所据不同互相发见也。言四方来观者,均则辟廱之宫内,有馆舍外无墙院也。《后汉书》称:光武中元二年,初载建三廱。明帝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臣,登灵台以望云物,袒割辟廱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问难于前,冠带搢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是由外无墙院,故得圜门观之也。天子之宫形,既如璧,则诸侯宫制当异矣。而泮为名,则泮是其制。故云泮之言半半水者,盖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也。既以盖为疑辞必疑,南有水者以行礼,当南面而观者,宜北面畜水。本以节观宜其先节南方。故知南有水而北无也。北无水者,下天子耳。亦当为其限禁。故云东西门以南通水,明门北。亦有沟堑,但水不通耳诸侯乐用轩悬,去其南面泮宫之水。则去北面者,乐为人君而设贵在近人,与其去之。宁去远者,泮水自以节观。故从南方各从其宜,不得同也。天子诸侯之宫,异制因形然言。由形异制殊,所以其名亦别也。定本集注,皆作形然俗本作杀字误也此解辟廱泮宫之义,皆以其形名之。而王制注云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泮之言班也。所以班政教也,以物有名生于形,因名立义以此天子诸侯之宫,实圆水半水耳。不以圆半为名,而谓之辟泮。故知辟泮之称,有义存焉。故于礼注解其义,与此相接成也。

《礼记·王制》: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无旷土,无游民,食节事时,民咸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
〈大全〉方氏曰:教不可一日废,必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者则以至此然后教学之道,可致其详故也。且礼乐之教,岂一日之所可无哉。然制作必在于治定,功成之后者,亦此之意也。

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绌恶。
〈陈注〉此乡学教民取士之法,而大司徒则总其政令者也。

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事焉。
〈陈注〉此下言简不肖以绌恶之事。乡畿内六乡也。在远郊之内,每乡万二千五百家庠,则乡之学也。耆老乡中致仕之卿大夫也。元日所择之善日也。期日定则耆老皆来会聚。于是行射礼与乡饮酒之礼。射以中为上。故曰:上功乡饮则序年之高下。故曰:上齿大司徒教官之长也。率其俊秀者,与执礼事,盖欲使不帅教之人得于观感,而改过以从善也。

不变,命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左,命国之左乡,简不率教者移之右,如初礼。
〈陈注〉左右对移,以易其藏。修游息之所新,其师友讲切之方,庶几其变也。

不变,移之郊,如初礼,不变,移之遂,如初礼,不变,屏之远方,终身不齿。
〈陈注〉四郊去国百里。在乡界之外,遂又在远郊之外。盖示之以渐,远之意也。四次示之以礼教,而犹不悛焉。则其人终不可与入德矣。乃屏弃之。

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
〈陈注〉此言上贤崇德之事。刘氏曰:论者,述其德艺而保举之也。苗之颖出曰秀大司徒。命乡大夫论述乡学之士,才德颖出于同辈者,而礼宾之升其人于司徒。司徒考试之量才而用之。为乡遂之吏曰选士选者,择而用之也。其有才德又颖出于选士。不安于小成而愿升国学者。司徒论述其美,而举升之于国学。曰:俊士,俊者。才过千人之名也。

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
〈陈注〉既升于司徒,则免乡之徭役,而犹给徭役于司徒也。及升国学则并免司徒之役矣。造者成也,言成就其才德也。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陈注〉此以下言国学,教国子民俊。及取贤才之法,乐正掌其教司马,则掌选法也。术者,道路之名言。诗书礼乐四者之教,乃入德之路。故言术也,文王世子言春,诵夏弦与。此不同者,古人之教。虽曰四时各有所习,其实亦未必截然弃彼,而习此。恐亦互言耳。非春秋不可教,《诗书》:冬夏不可教礼乐也。旧
注阴阳之说似为拘泥。

王大子,王子,群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
〈陈注〉皆造皆来受教于乐正也。惟次长幼之序,不分贵贱之等。

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远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
〈陈注〉古之教者,九年而大成出学。九年之期也,小胥、大胥皆乐官之属。郑注以棘为僰,又以僰训偪。僰本西戎地名。愚谓不若读如本字急也。欲其迁善之速也。寄者寓也。暂寓而终归之意,盖虽屏之终身不齿。然犹为此名,以示不忍终弃之意,盖国子皆世族之亲。与庶人疏贱者异。故亲亲而有望焉。方氏曰贱者,至于四不变。然后屏之贵者,止于二不变。遂屏之者,陈氏谓先王以众庶之家为易。治世禄之家为难。化以其易治也,故乡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时,以其难化也。故国子之出学,常在九年大成之后。以三年之近而考焉。故必四不变而后屏之。以九年之远而简焉,则虽二不变,屏之可也。疏曰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而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

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
〈陈注〉司马掌爵禄。凡入仕者,皆司马主之。

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
〈注〉东胶大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虞庠小学也,在西郊。周立小学于西郊。胶之言纠也,庠之言养也。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庠云其立乡学,亦如之。〈集说〉长乐,陈氏曰四代之学,虞则上庠下庠。夏则东序西序。殷则右学左学。周则东胶虞庠而周则又有辟廱、成均、瞽宗之名焉。则上庠东序,右学东胶,大学也。故国老于此养焉。下庠西序左学虞庠小学也。故庶老于此养焉。记曰天子设四学,盖周之制也。周之辟廱即成均也。东胶即东序也。瞽宗即右学也。盖明之以法和之,以道则曰辟廱。以其成其亏均其过。不及则曰成均。以养士则谓之庠。以教人则谓之校。以习射事则曰序。以纠德行则曰胶。以乐祖在焉则曰瞽宗。以居右焉则曰右学。盖周之学,成均居中,其左东序,其右瞽宗,此大学也。虞庠在国之西郊,则小学也。记曰天子视学命有司行事,祭先师先圣焉。卒事遂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又曰食三老五更于大学,所以教诸侯之弟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夫。天子视学则成均也。命有司行事祭先师先圣焉。即祀先贤于西学也。祀先贤于西学则祭于瞽宗也。有司卒事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即养国老于东胶也。养国老于东胶,即礼三老五更于大学也。然则殷之右学,在周谓之西学,亦谓之瞽宗。夏之东序,在周谓之东胶,亦谓之大学。盖夏学上东而下西,殷学上右而下左。周之所存特其上者耳。则右学东序,盖与成均并建于一丘之上而已。由是观之成均,颁学政右学祀乐祖东序养老,更右学东序不特存其制而已。又因其所上之方,而位之也。 又《新说》曰:上下二庠,东西二序,左右二学。东胶虞庠皆小学也。 新安朱氏曰:诸儒皆以养国老者为大学,养庶老者为小学。盖亦因王制之言,而意之耳。陈氏说其位置又与郑氏诸儒之说不同。皆无所考阙之可也。

《月令》:孟春之月,命乐正入学习舞。
〈陈注〉教学者,以习舞之事。

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
〈陈注〉上丁上旬之丁,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后甲三日也。

《明堂位》: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padding-left|1em|〈注〉庠序亦学也。庠之言详也,于以考礼详事也。序次序王事也,瞽宗乐师矇瞽之所宗也。古者有道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于此祭之頖之言班也于以班政教也。〈疏〉此明鲁得立四代之学也。〈集说〉严陵方氏曰孟子言殷为序,而此以夏为序。言周为庠,而此以虞为庠者。盖以其养人于此,则皆可谓之庠。以其习射于此,则皆可谓之序,其实一也。〈按米廪序瞽宗俱分编于虞夏。商以见历代之制,兹复备载之以见鲁,得兼立四代之学,则米廪东序瞽宗虽沿前代之名实至周而犹并存也盖在京师之四学则有辟廱东胶瞽宗虞庠而在鲁国之四学则有米廪东序瞽宗頖宫焉郑康成云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庠其立乡学亦〉
如之则侯国都,皆有頖宫而侯帮。所隶之乡,皆有庠矣。但他国未必上,比于京师而立四代之学。鲁得赐天子之礼乐,因得备四代之制。故孔氏云鲁得立四代之学,以见他国不皆得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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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世子》: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
〈陈注〉学教也,士即王制所谓司徒。论俊选而升于学之士也。必时四时各有所教也。干盾也捍兵难之器。戈句孑戟也,羽翟雉之羽也。籥笛之属也,四物皆舞者。所执干戈为武舞,故于阳气发动之。时教之示有事也,羽籥为文舞,故于阴气凝寂之。时教之示安静也,东序大学也。

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胥鼓南。
〈陈注〉四人皆乐官之属,赞相助之也。胥即大胥也。南南夷之乐也。东夷之乐曰昧。南夷之乐曰南。西夷之乐曰朱。离北夷之乐曰禁。明堂位又云任南蛮之乐也。《周礼》旄人教国子南夷乐之。时大胥则击鼓以节其音曲。故云胥鼓南也,先王作乐至矣盛矣。而犹以远方蛮夷之乐,教人者。所以示舆图之无,外异类之咸宾奏之。宗庙之中侈其盛也。独举南乐则馀三方,皆教习可知。

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注〉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兴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己同也。〈疏〉周立三代之学,谓虞夏殷也。其虞之学制在国兼在西郊。郊则周之小学也。夏殷之学亦在国。而郑注仪礼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者,合周家而言耳。夏后氏之学在上庠,即周之大学为夏之制也。虞书有典有谟,故就其学中而教之。即周之小学也。〈集说〉长乐刘氏曰:春者阳气宣吐以生万物也;故宜诵以宣其中和之声焉。夏者,阳气盛大以壮万物也;故宜弦以极其纯粹之致焉。皆大师之职以教国子者也。 严陵方氏曰:诵者人也,弦者丝也。人之事始于东,丝之音属于南。故诵以春而弦以夏。礼者体也,书者事也。体之文成于西,事之质辨于北。故礼以秋而书以冬,此又其别也。大师则乐工之所师,而为大者也。而乐以阳为主,故以之诏弦诵焉。执礼者,诏礼典书者,诏书亦各以其类也,于礼言学于书言读者,皆学而读之。 长乐陈氏曰:此言春诵夏弦,秋学礼冬读书。王制言: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者。言书礼则知诵之为诗,弦之为乐。言弦诵则知礼之为行,书之为事也。盖春秋阴阳之中,而礼乐皆欲其中。故以二中之时,教之凡此合而教之也。分而教之则诵诗以春,弦乐以夏,学礼以秋,读书以冬。 清江刘氏曰:周人立四代之学者。此直谓一处,并建四学耳。周人辟廱则辟廱最居中。其北为有虞氏之学,其东为夏后氏之学,其西为殷人之学。当学羽籥干戈者,就东序学礼者,就瞽宗学书者。就虞上庠辟廱,惟天子养老及出师成谋与受俘大射等就焉。当天子至于辟廱,则三学之人环水而观矣。周人又以有虞氏之庠,建之于乡。故乡有庠以夏后氏之序,建之于州。故州有序以殷人之校,建之于党。故党有校自党,以下皆为小学。而非四代之制,以教童子而已。择小学之秀者,移之序。择序之秀者,移之庠。择庠之秀者,移之大学。大学在郊以其包四代之制,故记礼者,或有指虞庠名之,或有指东序。名之所以纷纷如此之多者,所指之体偏也。〈按长乐陈氏谓右学东序与成均并建于一丘而虞庠则在国之西郊盖据王制而言之确有證据者也清江刘氏直谓一处并建四学辟廱居中东为东序西为右学而虞庠即在其北故天子幸辟廱三学之人环水而观此说似与王制在西郊之说不合其言州序党校递升至学亦与学记所载不符并存备考〉庐陵胡氏曰:学书于虞庠,则周之小学也。学舞于夏之东序,则周之大学也。学礼乐于殷之瞽宗,则弦诵也。先儒云三代,皆立大学、小学,则周别有大学、小学矣。当考〈陈注〉诵口诵歌乐之篇章也。弦以琴瑟播被诗章之音节也。皆大师诏告之瞽宗、殷学名上庠,虞学名周有天下兼立虞夏殷周之学也。

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
〈陈注〉祭是一事养老乞言是一事,合语是一事,故以凡言之养老,乞言谓行养老之礼之。时因乞善言之可行者,于此老人也。合语谓祭及养老与乡射乡饮大射燕射之礼。至旅酬之时,皆得言说先王之法。合会义理而相告语也。其间各有威仪容节,皆须小乐正,诏教之于东序之中。

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
〈陈注〉戚斧也,大乐正教世子及士,以舞干戚之容。节及合语之说,与乞言之礼。此三者皆大乐正授之以篇章之数。于是大司成之官于东序。而论说此受教者,义理之浅深才能之优劣也。〈大全〉石林叶氏
曰三者。小乐正诏其威仪,而至于度数则大乐正。授干戚之数则有俯仰授,合语之数则有进退。授乞言之数则有升降。其在东序者,数之始也。 新安王氏曰:论说者即舞干戚语说乞言之数,为讲论而详说之也。上所谓干戈羽,籥之舞,弦诵之歌,书,礼之文,无一不尽。而非教者为之论说。则习其事,不明其义。诵读其言,不明其指归。与不学无异大司成,所以在东序为之论说也。大司成即大司乐也。

凡侍坐于大司成者,远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负墙,列事未尽不问。
〈陈注〉席广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席所谓函丈也。相对远近如此,取其便于咨问。问终则却就后席背负墙壁而坐,以避后来问事之人。其问事之时,尊者有教而己。犹未达则必待其言尽,然后更问。若陈列未竟,不敢先问,以参错尊者之言也。

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帅,秋冬亦如之。
〈陈注〉官掌,教诗书礼乐之官也。若春诵夏弦,则大师释奠教干戈,则小乐正及乐师释奠也。秋学礼,冬读书,则其官亦如之释奠者。但奠置所祭之物,而已无尸,无食。饮酬酢等事所以若此者,以其主于行礼,非报功也。先师谓前代,明习此事之师也。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
〈陈注〉诸侯初受封,天子命之教,于是立学。所谓始立学也,立学事重故释奠于先圣。先师四时之教常事耳。故惟释奠于先师,而不及先圣也。行事谓行释奠之事,必以币必奠币为礼也。始立学而行释奠之礼,则用币四时,常奠不用币也。

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
〈陈注〉凡行释奠之礼,必有合乐之事。若国有凶丧之故,则虽释奠不合乐也。常事合乐不行养老之礼,惟大合乐之时,人君视学必养老也。旧说合者,谓若本国无先圣先师,则合祭邻国之先圣先师本国。故有先圣、先师如鲁有孔颜之类。则不合祭邻国之先圣先师也,未知是否。

凡语于郊者,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德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曲艺皆誓之,以待又语,三而一有焉。乃进其等,以其序,谓之郊人,远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
〈陈注〉语于郊者,论辨学士才能于郊学之中也。有贤德者则录取之。有才能者则收敛之。曲艺医卜之属,誓戒谨也。学士中或无德、无事、无言之可取,而有此曲艺之人,欲投试考课者,皆郤之使退,而谨习所能以待后次。再语之时乃考评之也。三而一有者,谓此曲艺之人举说。三事而一事有可善者。乃进其等即于其同等之中拔,而升进之也。然犹必使之于同辈中,以所能高下为次序,使不混其优劣也。如此之人但止目之曰郊人,非俊选之比也。以非士类,故疏远之成均,五帝大学之名。天子设四代之学,上尊堂上之酒。尊也若天子饮酒于成均之学宫。此郊人虽贱亦得取爵于堂上之尊,以相旅酬所以荣之也。

始立学者,既兴〈衅〉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
〈陈注〉立学之初,未有礼乐之器。及其制作之成涂衅。既毕即用币于先圣、先师,以告此器之成。继又释菜以告此器之,将用也。凡祭祀用乐舞者,则授舞者以所执之器,如干戈羽籥之类。今此释菜礼轻既不用舞,故不授舞器也。诸侯有功德者,亦得立异代之学。东序夏制也,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虞庠在西乃退傧于东序者,谓释菜在虞庠之中。礼毕乃从虞庠,而退傧礼其宾于东序之中。其礼既杀,惟行一献无介无语于礼,亦可也。


天子视学,大昕鼓徵,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
〈疏〉天子视学,谓仲春合舞、季春合乐、仲秋合声。天子视学,在虞庠中,有司告释奠,既毕天子,乃从虞庠入反于国。明日乃之东序,而养老。故云始之养也。〈陈注〉天子视学之日,初明之时,学中击鼓以徵召学士。盖警动众听使早至也。凡物以初为大,末为小。故以大昕为初明也。有司教诗书礼乐之官也。兴举秩常节礼也。卒事反命谓释奠事毕复命于天子也。

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上言视学至此言,适东序则知。所谓学者,辟廱也。辟廱时王之学也。于时王之学。祭先师先圣于先王之学,释奠于先老,隆杀之别也。金华应氏曰:东序夏后氏之学名也。此所云序则未必自为一学也。即学宫之东序焉,尔始立学者,既释菜而退傧于东序。诸侯学校之东序也。天子亦始立学视学兴秩节,而始适东序天子,学校之东序也。郑氏于此二者,皆以为自上庠而适东序。夫东序〈二字疑当作上庠〉在郊而东胶在国。若自郊反国,则驰驱甚矣。以此约度之,则东序亦在学中而已。天子所视者,大学。大学之有东序者,盖地道。尊右神祀尚阴,故宗庙之位,皆以西为上。窃意夫西者庙宫之所存,所以尊先圣先师也。东者黉舍之所寓,所以处国子俊造也。今学宫亦然。故立学释菜,则退傧于此。而行一献之礼,视学释菜。则退傧于此而行一献之仪。视学卒事则设位于此。而修孝养之礼,两者皆曰退。傧曰退修,盖以庙宫为尊。故以黉舍为退,犹朝廷之进。见而曰退也,不特此尔。春夏干戈,秋冬羽籥于此,而学焉。凡祭与养老乞言之礼,亦于此。而学焉,大司成之论说,亦在是。盖东序之所容者,广不必若上庠。瞽宗之各异其学也。诸侯立学,皆退傧于此,则知东序不独鲁有之。明堂位欲明鲁礼之盛耳。然则天子立四学者,何欤曰大学。即辟廱也,东序亦在其中。推本而言之,则序之名。盖实因乎。夏兼虞商则为三代之学矣。又以周言则为四学,祭义云食老更于大学即东序之养老也。祀先贤于西学,即视学释奠也。月令之释奠不曰先圣,而专曰先师者。先圣少而先贤多也。东序西序皆在大学,而独以大学为三老五更之地者。重其礼也,亦恐黉舍广而庙祀之,未必及之东序,释奠先老,犹今时祀于学之东偏。盖圣师在西而先老在东也。〈按此节,天子视学唐孔氏以为在虞庠中。事毕反国明日乃之东序。陈浩亦主孔疏,而严陵。方氏则以为天子视学在辟廱金华。应氏亦以为东序在学宫之东不过自辟廱退至东序耳。若自郊而反则驰驱甚矣。数说互异考之。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先儒以为东胶大学也,虞庠小学也,天子视学不应先小学庶老而后大学。国老其为自辟廱而退至。东序养老差为近理,故并存之以待参考。〉

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德音之致,礼之大者也。
〈陈注〉反反席也,老更受献毕。皆立于西阶下东面。今皆反升就席,乃使乐工登堂歌清庙之诗,以乐之歌毕。至旅酬时,谈说善道以成就天子养老之礼也。其所言说者,皆是讲明父子君臣长幼之道。理集合清庙。诗中所咏文玉道德之音声,皆德之极致,礼之大者也。

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
〈陈注〉下管象者,堂下以管奏象舞之曲也。舞大武者,庭中舞大武之舞也。象是文王之舞。周颂维清乃象舞之乐歌。武则大武之乐歌也。武颂言胜殷遏刘维清不言征伐,则象武决非武舞矣。注疏以文王武王之舞,皆名为象。维清象舞为文王,下管象为武王。其意盖谓清庙与管象。若皆为文王不应有上下之别,不知古乐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凡以人歌者。皆曰升歌,亦曰登歌,以管奏者,皆曰下管周礼,大师帅瞽登歌,下管奏乐器。《书》言:下管鼗鼓是也。清庙以人歌之,自宜升象以管奏之。自宜下,凡乐皆有堂,上堂下之奏也。此严氏之说足以正旧说之非。故今从之大合众,以事谓大会众。学士以行此养老之事,而乐之所感足,以通达神明兴起德性也。

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于东序,终之以仁也。
〈陈注〉阕终也,此时畿内之。诸侯及乡遂之吏皆与礼席天子使其反国各行养老之礼,是天子之仁恩。始于一处而终皆遍及也。

是故圣人之记事也。虑之以大,爱之以敬,行之以礼,修之以孝,养纪之以义,终之以仁。是故古之人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慎其终始,而众安得不喻焉。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
〈陈注〉虞夏商周皆有养老之礼。后王养老亦皆记序前代之事也。人道莫大乎孝弟,虑之以大者,谓谋虑此。孝弟之大道,而推行之也。爱敬省具之事行礼亲迎肃之也,孝养献醴也,纪义既歌而语也,终仁令侯国行之也。一事之中,人皆知其众。德之全备者,以其慎终如始也。如此则众安得不喻晓乎。养老之礼行于学,又因终始之义。故引说命以结之也。

《学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
〈注〉术当为遂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于闾里,朝夕坐于门。门侧之室,谓之塾。周礼五百家为党,二千五百家为遂党,属于乡遂在远郊之外。〈疏〉此明国家立庠序。上下之殊。《周礼》百里之内二十五家为闾,同共一巷,巷首有门。门边有塾谓民在家之时。
朝夕出入,恒受教于塾书,传说云大夫七十致仕归其乡里。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新谷已入馀子皆入学。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馀子毕出,然后皆归夕。亦如之此谓家有塾也。于党中立学教闾中,所升也,于遂中立学教党学所升也,案周礼六乡之内,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六遂之内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今此经六乡,举党六遂举序,则馀闾里以上,皆有学可知。郑注州长职云序州党之学,则党学曰序也。乡饮酒曰主人迎宾于庠门之外。注云庠乡学也,则乡学曰庠。此云党有庠遂有序者,盖党为乡学之庠。不别立序,凡六乡之内,州学以下,皆为庠。六遂之内则县学以下皆为序也。或云党有庠谓夏殷礼,非周法义。或然也。〈集说〉山阴陆氏曰:党有庠则鄙有序,遂有序则乡有庠,乡有庠则州有序,州有序则县有庠。六乡贵庠则以养之为义,六遂贵序则以别之为义。又新说曰:周人设庠序学校,于六乡、六遂之中。非谓于一处设一学而已。周官州长言射于州序。则所谓序者,州亦有之,而不独有。于遂也党正言饮酒于序,则党又有序不独有庠也。王制曰:耆老皆朝于庠,习射尚功,习乡尚齿。乡饮酒曰:迎宾于庠门之外,则庠者乡亦有之不独有于党也。《春秋传》曰:子产不毁乡校,则乡又有校矣。不独有庠也,由是言之。则庠序学校之制,其于乡遂盖各具矣。不必于乡有庠,于遂有序也。故孟子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而不分所在之地,盖此数学乡遂中通有也。〈按以上诸说辨论,乡遂小学庠序校之名,彼此互见孔氏所谓六乡之学,皆曰庠六遂之学,皆曰序有说不可执矣。大约天子既立,四学以育才而不废前代之制。则乡遂之间亦各因事以立名。如养老则曰庠,习射则曰序,而不复有定制,定名第自家塾以上非在国都不敢言学则通天下而然也。况此章亦约举古之教者。而言不专指为何代之制,姑附于此以辨證云。〉

《周礼·地官师氏》: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注〉虎门路寝门也,中中礼失失礼也。

《春官》: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订义〉陈及之曰:大司乐之官,今之国子监,祭酒,而其下乐师大胥、小胥今之司业博士。

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
〈订义〉郑锷曰:周人立五学。中曰:辟廱环之以水,水南为成均,水北为上庠,东为东序,西为瞽宗。学礼者就瞽宗,学书者就上庠,学舞干戈羽籥者就东序,学乐德、乐语、乐舞者就成均。惟天子承师问道及养老更之类乃就辟廱。故大戴礼有帝入东学,南学、西学、北学。太学之文,盖周人立四代之学礼记云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又云瞽宗、商学也;然上庠、下庠虞也,东序西序夏也,左学右学商也,东胶虞庠周也。不见成均为何代之学。独董仲舒谓五帝学康成,从之他无所见,或者以成均为辟廱。岂其然欤名曰成均者,盖德不能无亏性,不能皆平乐之为教,所以成之均之。 王氏详说曰:三王之学,各异其名。所谓东序与瞽宗是已。但五帝之学名失其传。所传者,总名耳。《世子篇》曰:谓之郊人,远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夫郊人云者,郊之小学。所谓养老于虞庠是已。成均云者,国之大学,所谓养国老于上庠,是已郑氏以成均,为虞庠失之矣。盖命夔典乐教胄子,其制详于有虞。此周之学名,必取于虞氏之庠。总名必取于五帝之成均,得无意乎。〈按郑锷谓周人立五学者,据大戴礼之。文也于经文无考其云水南为成均者亦因辟廱之外,东有东序。西有瞽宗。北有上庠。故以臆度之当在水南也长乐陈氏谓周立四代之学皆见于经,而可考者也,但其以成均。即为辟廱之说,亦无明文可考耳。〉

《夏官》:都司马以国法掌其政学,以听国司马,家司马亦如之。
〈订义〉王昭禹曰:国法则师氏保氏大司乐,所以教国子之法。 易氏曰:肄习于都家之学,以待国子之未命者。经所谓庶子是已。 愚按古者,国之子弟无时不知教,无处不有学。退在学校受教于司乐。大胥、诸子进在王所受教于师保氏。入而宿卫有宫伯案其在版者,而教之。出而守禦,有都司马掌其政学,以教之。出、入、进、退、教未尝不行乎。其间非若后世之教,止于庠序。而庠序之教,又为具文。

《尚书大传》:使公卿之大子。大夫元士之适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二十入大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故入小学知父子之道,长幼之序。入大学知君臣之义,上下之位。故为君则君,为臣则臣,为父则父,为子则子。大夫七十而致仕,老其乡里。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耰锄已藏,祈乐已入,岁事已毕,馀子皆入学。年十五始入小学见小节践小义焉。年十八始入大学,见大节,践大义焉。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傅农事,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馀子毕出然后皆归。夕亦如之。〈按《程子》曰:古者,八岁入小学,十五入
大学。与尚书大传所载,入学之年不同。
〉汉武帝元朔五年,始诏礼官劝学。太常设博士弟子员。按《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五年夏六月,诏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坏乐崩,朕甚闵焉。故详延天下
方闻之士,咸荐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与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材焉。丞相弘请为博士置弟子员,学者益广。 按《公孙弘传》:元光五年,徵贤良文学,菑川国推上弘。太常奏弘第居下。策奏,天子擢弘对为第一。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弘上疏曰:陛下有先圣之位而无先圣之民,有先圣之民而无先圣之吏,是以势同而治异。先世之吏正,故其民笃;今世之吏邪,故其民薄。政弊而不行,令倦而不听。夫使邪吏行弊政,用倦令治薄民,不可得而化,此治之所以异也。臣闻周公旦治天下,期年而变,三年而化,五年而定。惟陛下之所志。书奏,天子以册书答曰:问:弘称周公之治,弘之材能自视孰与周公贤。弘对曰:愚臣浅薄,安敢比材于周公。虽然,愚心晓然见治道之可以然也。夫虎豹马牛,禽兽之不可制者也,及其教驯服习之,至可牵持驾服,惟人之从。臣闻揉曲木者不累日,销金石者不累月,夫人之于利害好恶,岂比禽兽木石之类哉。期年而变,臣弘尚窃迟之。上异其言。
按《史记·儒林传序》:弘为学官,悼道之郁滞,乃请曰:丞相御史言:制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废乐崩,朕甚悯焉。故详延天下方正博闻之士,咸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与博士弟子,崇乡里之化,以厉贤材焉。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其劝善也,显之朝廷;其惩恶也,加之刑罚。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师始,由内及外。今陛下昭至德,开大明,配天地,本人伦,劝学兴礼,崇化厉贤,以风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备其礼,请因旧官而兴焉。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已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当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试,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者,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不称者罚。臣谨案诏书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际,通古今之义,文章尔雅,训辞深厚,恩施甚美。小吏浅闻,弗能究宣,亡以明布谕下。治礼次治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留滞。请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比百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不足,乃择掌故补中二千石属,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请著功令。它如律令。制曰:可。 按《汉书·董仲舒传》:仲舒对策曰:臣闻圣王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诸位。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养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绝也。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按《文
献通考》云:武帝立学校之官,皆自武帝发之故附载于此。
〉成帝阳朔二年,诏举可充博士位者。
《汉书·成帝本纪》:阳朔二年,诏曰:古之立太学,将以传先圣之业,流化于天下也。儒林之官,四海渊源,宜皆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故谓之博士。否则学者无述焉,为下所轻,非所以尊道德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丞相、御史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杂举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观。
平帝元始三年,立郡县学。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三年夏,立官稷及学官。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
元始四年,王莽奏立辟廱。
《汉书·平帝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说上:宜兴辟廱,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廱。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以定谥。及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廱。 按《王莽传》:四年,莽奏起明堂、辟廱、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立乐经,益博士员,经各五人。
《文献通考》:据此则辟廱王莽时,方立之。武帝置博士弟子员,不过令其授学,而择其通艺。上第者擢用之,未尝筑宫以居之也。然考儿宽所言,与河间献王对三廱宫之事,则似已立于武帝之时,何也。盖古者,明堂辟廱共为一所,蔡邕明堂。论曰取其宗祀之清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堂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廱。异名而同事武帝时,封泰山。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北入,名曰昆崙,天子从之,以入拜祀上帝。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修封,时以祠太一、五帝。盖儿宽时为御史大夫,从祠东封,还登明堂。上寿所言如此,则所指者。疑此明堂耳。意河间献王所对之地,亦是其处非养士之辟廱也。至成帝时,刘向所言则专为庠序而设。然《班固·礼乐志》言:世祖受命中兴,乃立明堂、辟廱。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廱,威仪既盛美矣。然德化未流洽者,礼乐未兴,群下无所从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则知东都亦未尝以辟廱为庠序。然世祖建武五年,已立太学而固之。时尚言庠序未设何耶。又按《徐天麟·西汉会要》言:三辅黄图。汉辟廱在长安,西北七里恐即王莽。所立又言太学,亦在长安西北七里。有市有狱,岂即辟廱耶,或别一所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