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员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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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697 【介绍】: 唐长安人。武则天时自清道率府长史为殿中侍御史,进检校天官郎中。又曾为弘文馆直学士。后坐綦连耀事被杀。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697 名属文,以字行。
长安(今陕西西安)人。
初自清道率府长史为殿中侍御史,迁考功郎中。
后又以检校天官郎中、弘文馆直学士知天官侍郎事。
其领选时,寡廉洁,颇为时人所非议。
武后万岁通天二年(697),为吉顼、来俊臣诬与綦连耀谋反,被诛。
生平见《新唐书》本传、《旧唐书·员半千》、《元和姓纂》卷一〇、《太平广记》卷二二五。
全唐诗》存诗1首。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约660—约740 【介绍】: 唐深州陆泽人,字文成,自号浮休子。高宗调露进士。八次应制举,均登甲科。时称其文犹青铜钱,万选万中,及迁学士,乃号“青钱学士”。玄宗开元中流放岭南。后任司门员外郎。其文章风行当时,并为突厥、新罗、日本所重。有《朝野佥载》、《龙筋凤髓判》等。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658—730 字文成,自号浮休子,深州陆泽(今河北深州西)人。
儿时曾梦鸑鷟降于庭,祖父因以“鷟”名之。
高宗上元二年(675)登进士第,授岐王府参军。
八次应制举,皆登甲科。
历襄乐尉、洛阳尉、长安尉等职,迁鸿胪丞。
四参选,判策为铨府之最。
员半千称其文“犹青铜钱,万选万中”,故时号“青钱学士”。
武后證圣(695)中,任御史。
玄宗开元初,为御史李全交所劾,贬岭南。
后内迁,卒于司门员外郎(一说卒于龚州长史)。
生平见新、旧《唐书·张荐传》,《朝野佥载》卷一、三、五、六,《大唐新语》卷八。
鷟下笔敏速,出言诙谐,文体浮艳,大行一时,名声远播。
新罗、日本等国遣使入唐,必出重金购其文。
所著《朝野佥载》6卷、《龙筋凤髓判》4卷及传奇《游仙窟》,流传至今。
全唐诗》存诗1首,断句2句。
《全唐诗外编》补诗58首。
全唐诗补逸
张鷟字文成,深州陆泽人。补诗一卷,计五十八首。(按张鷟《游仙窟》诗共七十馀首,日本河世宁《全唐诗逸》曾选取十九首。今自《古佚小说丛刊》本《游仙窟》中将河世宁氏所未收者,悉数录出,而以彭泽汪辟疆先生《唐人小说》所载《游仙窟》诗校之)。
全唐文·卷一百七十二
鷟字文成。深州陆泽人。儿时梦紫文大鸟。其大父曰。紫文鸑鷟也。壮殆以文章瑞朝廷乎。因以为名。调露初登进士第。授岐王府参军。凡八应举。皆甲科。再授长安尉。迁鸿胪丞。四参选。判策为铨府最。开元初为御史李全交所劾。贬岭南。刑部尚书李日知讼斥太重。得内徙。终司门员外郎。
何彦先 朝代: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唐齐州全节人。
王义方门人。
义方卒,与员半千行丧,莳松柏冢侧,三年乃去。
武则天时,累迁天官侍郎。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唐河南陆浑人。中宗景龙中为王府直学士。善论撰,仕至岐王傅。玄宗开元初卒。有文集。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713? 悦,一作“说”。
河南陆浑(今河南嵩县东北)人。
中宗景龙中为相王府掾,与文学韦利器、典签裴耀卿俱任王府直学士。
玄宗先天时为左谕德、昭文馆学士。
官至岐王傅。
开元初卒。
生平见新、旧《唐书》本传、《旧唐书·音乐志》、《新唐书·员半千》。
悦博学,能诗文。
旧唐书·经籍志下》、《新唐书·艺文志四》均著录《丘悦集》10卷,已佚;后书尚著录有《三国典略》30卷,今存佚文。
全唐诗》录存丘悦诗1首。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唐陕州陕人。武周圣历初为太常奉礼郎,议告朔礼于明堂。久之迁太常博士,时东都置太社,所行之礼皆齐贤等参定。官终谏议大夫。有《孝和中兴故事》。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郡望南阳(今属河南),陕州陕(今河南陕县)人。
武后圣历初为太常奉礼郎,后迁太常博士。
中宗景龙四年(710)在陈州长史任。
玄宗先天元年(712)前后又任太子洗马、昭文馆学士,累迁谏议大夫,卒。
博学,能文善诗,其论礼制颇合古议。
先天元年,曾与徐彦伯、徐坚、员半千诸人共作《仪坤庙乐章》。
生平事迹详见《新唐书》本传、《唐会要》卷一二、张说《唐陈州龙兴寺碑》。
新唐书·艺文志二》著录其《孝和中兴故事》3卷,今佚。
全唐诗》存诗1首。
全唐文·卷二百八
齐贤。陜州人。圣历初为太常奉礼郎。迁博士。论礼制合古议。累迁谏议大夫。
员俶 朝代: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唐全节人。
员半千孙。
玄宗开元间诏能言佛、道、孔子者,相答问禁中。
时俶九岁,升座,词辩注射,坐人皆屈。
进《太玄幽赞》,召试及第,授散官文学,直弘文馆。
全唐文·卷三百五十一
俶。半千孙。开元十六年。以能言佛道孔子者。召入禁中相答难。屈其坐人。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1696—1758 【介绍】: 一名骙,清浙江山阴人,字稚威,号云持,初姓方,名游。雍正间副贡。乾隆元年举鸿博,因病未终场而出。后客死山西。工诗文,尤以骈体文著称。有《石笥山房文集、诗集》。
晚晴簃诗汇·卷七十二
胡天游,榜姓方,一名骙,字云持,一字稚威,浙江山阴人。副贡,乾隆丙辰举博学鸿词,己巳举经学。有《石笥山房集》。
石笥山房集·杨序
昌黎称樊绍述之文曰:「文从字顺各识职。」今观绍述遗文,可谓文不从而字不顺已。然莫有议昌黎所称为非者,则以能者为文,各有心得,心有真得,则积成体势,当其势之所至,有非以违为从、以逆为顺,则势不振,而文无险峻之观。若求其从顺,人云亦云,重者为文字不得职,轻者为文字不尽职。盖六书家有反训,诗家有倍犯,文何独不然?而骈文尤以此为关键。此绍述所为雄视三唐,而特以文字识职见推于昌黎者也。阅千馀年,至我纯庙御极之初,诏举鸿博制科,中外举当世豪俊以应,仅二百馀人,山阴胡稚威先生在举中,同举推为首选。洎临场袌病,天下为之扼腕,而先生之名益重,迄今无閒然。先生无专集行世,唯以坊选中一鳞半爪见珍艺林。予在黔,得钞本四册,续又钞逸稿两册,藏弆海源阁。嗣闻有赵、阮两刻,而版本竟不可见。道光丙午,先生四世诸孙秋潮大令任吾东之博平,出家藏传钞本,得文六卷、诗十二卷,付梨枣。苦校勘未精、镌刻未善,嘱其嗣君冠山赞府访硕儒、求良匠重刻之。赞府需次南河,予重其志,扬先德,出所藏畀资参覈,而淹闻渺虑之嘉兴高君伯平诺赞府司其事。又从南丰谭桐舫司马得影钞赵刻本,与黔之钞本同择善而从。其集内徵引古籍,有原书可检𦅀者,据正错误,盖什得七八。若有必不可通,仍缺之,以待来哲。于校正大令原刻之外,附录《补遗》三卷。先生著述,至是亦几详备矣!先生于书无不读,文则导源子云、归墟绍述,又移文法以入诗歌,境与昌黎为近,好奇之士以为绍述后身。繄彼骈文,正声绝于徐庾,唐贤蜂起,高者伤繁芜,下者苦纤靡,天故发绍述以复词必己出旧观,一洗剽贼陋习。及宋四六盛行,搓挪助字,幺细弥甚。先生之挺出也,未必非天发之,以振数百年之苶靡。而天又惩绍述文多甲前古,流传仅石本两篇,恐先生之传复不盛,故使秋潮、冠山贤乔梓,极力表章,以惠来学,皆事之不偶然者。予幸观盛举之成,故具书颠末,以告得先生之书而善读者。咸丰二年,岁在壬子,夏五月下浣,聊城杨以增书。
石笥山房集·包序
《石笥山房文集》六卷、《诗集》十二卷,山阴胡稚威徵君之所作也。徵君应乾隆初鸿博科,同举二百馀人,推徵君为首选,其诗文散见于外者罕。道光丙午,徵君之四世诸孙秋潮大令出家藏钞本刻于山左。大令之嗣君冠山赞府官南河大令以东省刻工劣,又徵君文学渊奥,摭拾秘籍,多人所未见,钞本时有错误,遗憾盖阙,爰命赞府于南中觅良工、求方闻士,详加校覈,重刊以广其传,甚盛举也。予适就食河壖,赞府索弁首之辞。徵君才名噪一时,身后且百年,声称如旧。皇甫之任,匪鄙人所堪。唯少小曾读徵君文于坊选,求其集,五六十年不可得,今幸窥全豹,悉其心力所至,是安可以无言?徵君之长篇钜制,属词比事,以多为贵。援引繁富,今古杂陈,如长江大河,砂石并下,顷刻不能得分合之源、归虚之委。细绎机栝,在乎换成言,择字义相类者更代以明新,于骈语习见者颠倒以示奇。其小文短章,则字棘句钩,急切不能了指归,其要领在乎节助字。盖多借助字,意与词适,以熟易滑,节之则词生意窈,赖咀味。求之前哲,閒以此为济胜之具,至徵君乃为专家。然集内《杂著》一卷,多有关人心世道之言,是知徵君非仅以字句耸观听者也。诗具众体,气格略与文同。自子云开艰深之门,而退之笃好之,常以尚异立说。曹成王一碑,庶几后劲。诗则《南山》《陆浑山火》、联句诸什,真险语破鬼胆已。徵君刻意求似,唯琢句险易交错为异。其在当时,诚为閒出。子才袁君与徵君同举,年最少,名亦相逼,其文故条达,而为徵君哀词,欲逐迹追风,遂至失其故步,以是知佶倔謷牙殊非易事也。唐人推樊绍述文为奇歰,退之称为文必己出,字各识职,尤叹其多为自古未有,然至今唯存《绛守居园池记》《绵州越王楼诗序》。予读《园池记》,虽得解,而非所好;《诗序》竟未之见,以为憾。徵君跋园池记云:「既珍爱其文,且惜其见于人者少,又惧其词之古而不悦于世。」观此,可以见徵君为文之宗旨。徵君文固不至如绍述之奇歰,然在今世,与绍述之在唐,亦略当矣。而兹集裒然数千首,世岂无探奇索隐之士,珍为鸿宝、秘之枕中者乎?惜予幼学本浅薄,加以衰耄善忘,于徵君换成言、节助字之法虽能默喻,而徵君耳目绝人,又或形声相近、传写讹谬,莫敢质言者,亦什二三。冠山自公少暇,袁浦足游客硕师。其谆请订定,必成完璧,则艺林之一快也。道光庚戌二月望,安吴包世臣书。
石笥山房集·强序
秋潮大令梓其高叔祖稚威徵君《石笥山房集》。梓既成,邮寄于余,乞更为勘雠而并序之。秋潮在山左,良吏也,能于簿书倥偬之馀,谨持其高曾手泽,绍其先人三十年搜辑之勤,一旦付之剞劂,学道之深心即于斯可见。余展诵数四,别风淮雨之讹洵不能免,略为订其谬误之显然者,已数十百条。苦无原本、善本可校对,第签出之,以存疑而已。窃思徵君在当时,其怀奇握异,遇而不遇,实为一代文献所关。然是编所裒辑以弁于简端者,不过齐息园侍郎一序、袁简斋、朱梅崖两先生一传一哀词耳。此外旧闻,尚多阙略。今按:徵君荐主为溧阳任大宗伯,其时文章荐者不止任宗伯一人也。大学士史公贻直、协办大学士阿公克敦以学问淹博荐,工部尚书刘公统勋以品行端洁、博览经籍荐,仓场侍郎彭公树葵以人朴直、潜心经学荐,大理寺卿王公会汾以淹通经史、博习艺文荐,皆掌故可考。李既汸曾著之于录,而朱之传顾不及。即任宗伯之独契徵君,亦由门下任编修应烈、陈舍人兆崙首举山阴胡稚威,而后列之荐剡。此见于《词科馀话》,而传又未之及。《词科掌录》云:「胡稚威藻耀高翔,才名为词科中第一。所作若《文种庙铭》《灵济庙碑》《安顺先生碑》、任御史、赵总兵两墓志、《逊国名臣赞序》《柯西石宕记》,皆天下奇作。使李文饶、权载之执笔,不能过也。」是又齐之序所未详者。又《越风》谓:「徵君生平所著经史论解、古文词甚富。久困场屋,后应鸿博试,以血污卷,易而复污者再。」人止记其卷以鼻血污,而不知其再易卷而复污也。此亦序传所略者。随园有哀词矣,而其《诗话》又载:「稚威以旷代才受知于香谷任大宗伯。其待之之厚,不亚于令狐相公之待玉溪生也。馆于其家。八月五日,宗伯指庭前葡萄曰:『彼实垂矣。若能以「侪」「怀」险韵刻画其状,当令某伶进酒为欢。稚威刻烛二寸,成四十韵,一时传诵。」又云:「吾尝言:『于稚威则师之,于元木、循初则友之,其他某某则事我者也。』稚威骈体文直掩徐庾,散行耻言宋代,一以唐人为归。诗学韩孟,过于歰拗。今录其近人者,如《明妃》云:『天低海水西流处,独有琵琶堪解语。断丝枯木本无情,犹胜人心百千许。』《咏谏果》云:『苦心众所挥,馀甘几人赏。置蜜锟铻端,或者如舐掌。』《赠某营将》云:『大声当鼓急,片影落枪危。』『剑血看生瘿,天狼对捋髭。』皆奇句。亦有风韵独绝者。《晓行》云:『梦阑莺唤穆陵西,驿吏催诗雨拂衣。行客落花心事别,无端俱趁晓风飞。』」此皆当补载其说于是编者。又《凫亭诗话》云:「云持胸有卷轴,而笔又足以达之。弱冠时,为文过于典赡,犹有士衡才多之病。及抵京师,蕴酿愈深,全以浩气流行,苍莽无涯涘。尝自谓所作当在储画山、方望溪、李穆堂三人之上。余在周青崖斋头见其诗钞一本,计一百五十馀首,五言偪似少陵,五古绝似汉魏。余曾劝其付梓,云持笑曰:『未能糊八口,何暇镌五言?』盖自伤其贫也。」是又齐之序所未采者。前此诸公或传其逸事,或评骘其诗古文,盖已详哉其言之,后学何容更赘一词?即举诸先辈所论记者,广为蒐择,爰叙述于是编之末,于徵君之品概、秋潮之继志,亦不为无补云。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仲冬,溧阳强溱序于广陵之寓斋。
石笥山房集·齐序
曩者词科之设,海内徵士二百馀人毕集京师,才学各有专长,而言诗文工且敏、磊落擅奇气、下笔惊人、矫挺纵横、不屑屑蹈常袭故、雄声瑰伟、足与古作者角力,必首推山阴胡子稚威。及召试,疾发,即橐笔出,士论惜之。又十馀岁,召举经学,公卿以稚威荐,在廷共羡得人。及奏明,同列中有忌者沮之,以是稚威终不遇。又数岁,客死太原。呜呼!稚威乡人动谓稚威才遇与前明徐文长适合,余独不然。文长值王李执耳词坛,负才不羁,名初不出于越,身后得袁中郎表扬之,名始著。其困也,生非其时也。稚威生太平极盛、道一风同之世,圣天子稽古右文,求贤若渴,士有片善足录,靡不蒐罗。而稚威操行清严,不但以词章显,初入都,与余共馆座主任宗伯邸第,晨夕商搉读书,未尝挟一刺干公卿。公卿素慕其名,思一见,亦不可得。其为诗文,多在友朋聚会时,即席挥豪。甫脱草,人辄持去,无所惜。久之,遂传诵遍人口。余与杭堇浦尝力劝其订存,含笑唯唯,讫无成编。大学士史公、尚书阿公之荐经学也,天语询胡天游似姓方,今已改乎?因稚威两中副榜,榜姓方也。夫以未释褐诸生,名姓至动九重记忆,其所遇不有超于代人作表、虚言赏鉴之万万乎哉!以稚威之才,遇时而又不获尽其才,此则稚威之命为之也。今年夏,得其子元琢去冬书,言方刻遗集,乞为序。余虽病谢笔墨,谊安可辞?太史公曰:「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俶傥非常之人称焉。」此论人也。即以诗文论,如稚威,讵非俶傥非常之才、必不可磨灭者欤?第余所知,其生平随手散佚既多,则未知今日校刻果能萃其菁华否也。犹忆余告病还里,时稚威送至潞河舟次,执手欷歔,谓何时复得相见。呜呼!孱躯犹在,良友已矣!墓有宿草,而后知为位以哭,悲夫!即书以寄其子。天台齐召南撰。
石笥山房集·哀辞
戊寅秋,程鱼门信来曰:「胡稚威死矣!」呜呼,稚威固不死也!稚威之言曰:「古今人皆死,惟能文章者不死。虽有圣贤豪桀、瑰意奇行,离文章则其人皆死。」稚威所为文,绝涯涘、穷攀跻而为之,好为《魁纪公》家数,险歰峭盭,觭耦不仵。如縻𩊚缶鼓,静戛尧乐。如古冢简、荒厓碣,得认一字,群儒相揖而贺。雍正十三年,诏举博学鸿词,礼部尚书任公兰枝以君荐首。相西林鄂公欲见之,不可,彊聘焉,则黑而津,痘瘢著其颊,目眴转双斗,长不胜外府之裘。入,雅跽相对,问两戒、形脔、九乾、躔度、八十一家文墨,口汩汩如倾海。相公惊,扬于朝曰:「必用胡某,以荣馆阁。」未几,试殿上,诸人捧黄纸加墨,而稚威鼻鼽疐不止,血涔涔,下污其卷几满。相公叹息,延为三礼馆纂修。相公薨,稚威益困,赁长安半椽自居,四方求文者辇金币踵门。而稚威性豪,歌呼宴客,所获立尽。诸公卿争欲致门下,每试,为推挽者麇至。稚威意气岸然,不屑一顾。策文至二千言,论或数十字,与常式格格不合。登甲科,屡改乙科。稚威凡三中乙科。乾隆十六年,再荐经学,有一品官忌之,为蜚语闻。上御正殿,问:「今年经学中,胡天游何如?」众未对。大学士史公贻直奏胡天游宿学有名。上曰:「得毋奔竞否?」史免冠摇首曰:「以臣所闻,太刚太自爱。」上默然。自后荐举,无敢复言稚威者。吾与稚威同荐鸿词,初见,谓曰:「美才多,奇才少。年少修业而息之,他日为唐之文章者,吾子也!」呼车行,称余于前辈齐次风、商宝意、杭堇浦、王次山诸先生,而劝之来交。是时余生二十一年矣。余外出为令,离稚威十五年,而稚威死。临死,修志太原,病。太守周西鲸来视稚威,稚威已撤帐,盛服殗殜,拱手曰:「公来甚佳。别矣!」即瞑,气缕缕若腾烟。须臾,张目曰:「不能不再生人閒,为南人乎?为北人乎?公为筹之。」周泣下曰:「南人归南。」曰:「然。」遂气绝。呜呼,稚威果不死也!稚威名天游,一字云持,山阴人。为之哀辞曰:接万灵于明廷兮,开银函之九羊。有诸严绎绎至地而灭兮,乃斯人之降祥。钩文在手兮,百怪入肠。得书灵宝兮,问字侯刚。韱韱墨敛兮,岳岳神光。吞海水口犹哆兮,夫宁肯饮酒于宵梁。昔人之请雨华山与歌巾舞兮,至今不能其句读。惟吾夫子之振奇兮,思乙乙其来又。游𡨩方以肤行兮,射奇鸧而张彀。唱《朱于》《苓落》之余谣兮,驰成博古诸之文囿。惜混元之睢剌兮,多温蠖之纷纷。误𳏨䲹为凤皇兮,彊符拔曰麒麟。九皇既不构夫云屋兮,又焉知獶人虞庆之孰伪而孰真。彼畸人之𠆵㑮兮,徒雉噫而鳖咳。目作宴瑱饱兮,面作欺𩔈猜。或𠌖倯以媒但兮,或泶㺒以相排。幸阏奕与殷翼兮,谋挟君而高举。将籋云以腾虚兮,卒遇巷而失主。閟愠惀之修美兮,终壿然其独舞。予固知万贱之直兮,不能挽一贵之曲也。恐围心而虚天下兮,终不能取上骈而禁生其耳目也。彼丽丽臣臣之日行千里兮,岂三群之虫所能度也。果千秋之孔扬兮,又何慬乎一时之貉宿也。昔予𤸪曳于长安兮,曾儃坦以趋从。顉颐而不予眲兮,爱予之意过其通。示大道之首首兮,期儒名之翁翁。沈牖兮人去,吊凤兮云遥。生绋讴于㡿苦兮,悲滥胁之孤操。岂跃冶于衍亨之渎兮,抑每生于蹄通之郊。吾不能祌禫其祠而珍怪其声兮,夫宁君魂之可招!钱唐袁枚撰。
方天游传
方天游者,本姓胡,一名骙,字稚威,浙江山阴人也。
少好奇任气,有异才,于书无所不窥。
今上即位,诏天下举博学鸿儒,天游以乡副贡来应诏,主举主任尚书兰枝家。
时四方文士云集,每稠人广座,天游辄出数千言,落纸如飞,文成奥博,见者嗟服,一日赫然,名振京师。
同举者皆得显官,而天游以病不能试,罢。
天游于文工四六偶俪,得唐燕、许二公之遗,诗亦雄健有气。
其古文自言学韩愈,歰险处时似唐刘蜕、元元明善,非其至也,然自喜特甚。
时桐城方苞为古文,有重名,天游力诋之。
前人如王士正、朱彝尊诗文,遍摭其疵痏无完者,士大夫皆重其才而忌其口。
《一统志》成,当进御,鄂、张二相国属表于齐检讨召南,检讨因推天游。
鄂相国惊叹其文,为具,欲招之。
检讨曰:「天游奇士,岂可招邪?
」卒不至。
其任气不肯轻下如是,湖北万御史年茂目为浙江一人。
天游居京师十馀年,名日以盛,忌日以深。
岁辛未,举经明行修,卒为忌者中伤而罢。
盖天游负才名三十馀年,两举乡贡,皆抑为副,再膺特荐,卒不遇,而天游亦已老矣。
尝与田侍郎懋有旧,田家居山西,因往依之。
以乾隆二十三年正月十二日病卒于蒲州,年六十三。
子元琢,举乾隆庚午顺天乡试。
兄骥,亦奇士,遇余京师,以余知天游,丐为传。
因书此归之。
赞曰:天游气刚好奇似唐员半千,自高其才似萧颖士。
尝自比管、乐,诋诃诗文,摘人所行阙失,不避卿相。
其沦落不遇,非尽由数之奇也。
然使天游惩穷而易所守,岂足以见天游邪?
乾隆乙丑,余与叔兄仕玠应试京师,天游集天下知名士十五人修禊陶然亭,余兄弟与焉,时天游年五十。
今十馀年,余来京师,十五人者大半零落,而天游亦以穷死,悲夫!
天游笃交游,重意气。
自行虽过中道,要不失为天下奇士。
其兄骥言天游事母至孝,与兄骥友爱无閒,骥语及,辄流涕。
呜呼,此又其可尚者也!
梅崖朱仕琇撰。
石笥山房集·跋
石笥山房集》,先十七世叔祖明经公之遗稿也。先明经以乾隆初举制科,同举者二百数十人,皆天下豪俊,无敢自以为能先者。洎报罢,天下叹其数奇。于今百有馀年,声尘未减,然诗文流传绝少,汲古嗜奇者以为憾。闻先明经集,前有赵刻,后有阮刻,远仅百年,近才三数十年,而版本竟不可见。道光丙午,家君宦游山左,检旧簏有先大父手辑诗文十八卷。先明经博闻彊识,酝酿深醇,又语必己出,不屑为蹈袭剽贼之陋,读者猝不能通,传钞尤易舛误。家君得家存钞本,请春江、怀江两太史悉心校核,而文义奥折及不能举出处者十仍二三,用小尖圈注于字旁,以无误来学,乃付剞劂氏。刻既成,以印本寄袁浦,并谕鸣泰曰:「此集出,艺术家珍若拱璧。然苦此閒少书,不足备勘覈。又刻手不佳,恐不能行远。儿需次袁浦,地当冲要,为江浙名流所萃。儿当访延耆宿,司雠校,觅良工,必使成善本,以广我表章嘉惠之意。秀水高伯平先生均儒,浦上游客,言文章无与匹,且朴愿,可倚任。」鸣泰致家君意,伯平垂允。鸣泰又接家兄庆骝寄书,附购得原刻所佚文四篇,伯平谓当附《补遗》。河帅杨至堂先生藏书富而嗜学不倦,闻鸣泰重刻先集,谕云:「官黔中时,得钞本四册,又有《续钞》《佚编》两册,发交校补。」伯平悉心校核,校正原刻错字甚夥。诗不及原刻之半,文无所增。其《续钞》《佚编》内有文十五篇,为原刻所无。诗尤多,然有诗同而题不同者,精求诗旨,从其长者,俱入之补遗。其中閒有文从字顺、与先明经思笔不甚符合者,真伪不敢必,伯平以为当过而存之,得《补遗》三卷。伯平又假得南丰谭桐舫太守祖同少时印钞赵刻本,与河帅所付黔中所得四册无异。合原刻十八卷,共二十一卷,托始于道光三十年三月,至咸丰二年三月蒇事。非伯平之好学深思,不能襄此盛业。然犹有阙疑、不敢质言臆改者,唯望勤学真儒于此刻外别有所得,知根据、足备覈正者不吝赐教,邮寄袁浦,使鸣泰得以续成全豹,是为至祷。咸丰二年春杪,二十二世诸孙鸣泰谨跋。
石笥山房集·高跋
山阴胡稚威徵君所撰《石笥山房集》,始有赵氏希璜刻,继有阮氏元刻。此分文为六卷、诗十一卷、诗馀一卷,则徵君三世诸孙敬哉大令端书所蒐辑、四世诸孙秋潮大令学醇所刊者。版成再覈,憾未精善,命其嗣君冠山赞府鸣泰,属均儒校而重刊。冠山并假示影钞赵刻本,暨钱唐关协华所录沈霞西摭拾逸稿本,又其兄安甫大令庆骝寄来佚文四篇。均儒受而读之,参互详覈,文与赵刻同,诗多于赵刻之半。关录文十七篇,其二与安甫所寄佚篇同,馀皆未刻,诗则未刻者几二百首。爰编为《补遗》三卷。刊既云蒇,秋潮大令又寄其里中族人新刊诗及诗馀本,命冠山示校。诗卷亦分十一,但未分体,亦未编年,似家藏稿本。均儒案题迭勘,合十三卷。中所未刻者尚有二百七十馀首,仍分体,续编《补遗》二卷。冠山谓里中必嗣刻文集,当更有须续补者。语毕,肃然起,曰:「家君继先大父之志,谨刊是集,复命鸣泰重刊。先后跋识,仅略述始辑之勤。而是集行之久远,恐后之读者末由知先大父名字,鸣泰心弥歉焉。」均儒深敬其笃念前徽、用意微至,因续补诗成而类书刻者录者名氏如右。窃尝见古作者以后学徵引往哲绪论,每直书某氏某名;著目录者于撰述之儒先,亦皆书其姓名,具在册籍。则兹之所书,似亦义例之所当然,非勉徇冠山之意而姑为是赘说也。咸丰二年十二月二十有七日,鼓山高均儒书。
石笥山房集·跋
先十七世叔祖稚威先生,学识渊颖,困于所遇,以经生终,而著作等身,为一时名公钜卿所亟赏,海内知名士俱乐与游焉。先生歾后,天台齐少宗伯曾为作诗文集序,拟办刻,卒未果。百馀年来,已多散失。先君搆得诗古文词若干首,集为成书,即拟梓行,以抄本错落甚多,详加考订。嗣因作宰东粤,簿书鞅掌,垂三十年,未暇从事丹铅,不及蒇事,而即弃世。醇学殖浅陋,未敢妄参愚见,欲继志而未能。服阕后,捧檄山左。时族侄春江、怀江已入词垣,并皆渊博。出是书而授之,嘱为校核。今春,邮寄来东,亥豕鲁鱼,大较俱已考正。其迹涉拟议、难以臆断者,犹从阙疑。权付锓梓,以便就正。倘蒙博雅君子惠赐指南,俾成完璧,幸甚。道光丙午夏日,二十一世诸孙学醇谨识。(录入:顾青翎、陈嘉鹏、周沛。覆校:周沛。)